巫随没事儿人一样:“再撑十五公里。”
闻言,凌之辞顺着指示牌倒地,整个人蜷在路边,无声抗议。
身体发热后,光滑的皮肤漫上一层水光,润润的,汗蒸的绯粉也带着情/色意味。
巫随扫过起伏的胸膛,视线下行,被撩起的衣摆下劲瘦的一截腰身勾搭,那处绕了一圈细密红痕,是裤腰压的,因为凌之辞倒地蹭动,裤子一侧下移几寸,令人想入非非。
闭眼、凝神、调整呼吸,巫随服软:“你休息休息,待会儿我带你过去。”
凌之辞嗷呜一声以示兴奋。
他真是太累了,往地上一躺,竟然睡着了。
停了一个多月的梦境再度演绎。
梦中是老熟人:傀娘。
阴气森森的空间,血雾弥漫,矮小的茅草屋侧俯首跪着人骨,里三层外三层,不下千具,而屋后,视线被遮挡大半,腥红中远远能看到白色点点,全是白骨。
以茅草屋为中心,扇形分布了一支白骨大军。
凌之辞明知是梦,仍然胆寒。
这些白骨……傀娘杀了多少人?他们经过控制,都会变成医院里那种白骨怪吗?
一个都够自己受的了,要是多来几个……幸好在择验总部,只有一个白骨怪在寻找自己,不然可真是要命!
想着想着,凌之辞反而放下心来:反正傀娘轮回去了,她们的能力属于我,白骨怪要是还存在就得受我控制,它们越强越好!
茅草屋门开,红白灵异接连出来。
对面,一只白骨怪提了一个男人过来。
男人大腹便便,衣着名贵,原先打扮必然得体,此刻却痛哭流涕,求饶遍遍,口中来来回回只剩几句“饶命”,以至于滑稽。
红灵异砍刀轻掂一下,隔空精准割断男人舌头。
白灵异打量他:“家暴妻子,罚他受鞭刑百下,凌迟三月,不得好死。”
红灵异:“不够。时代不同了,文明进步了,女性争取到的人权更重,这衣冠禽兽还敢对妻子动手,惩处太轻了。就应该虐他百年。”
白灵异:“他活不过百年了。”
红灵异:“那就虐打他,一天打一顿,一顿五分钟,不准他自杀,直到被虐死。”
白灵异点点头:“所言有理。”
茅草屋侧五个白骨随白灵异手中笔动,生出肌理,成无脸人。
红灵异砍刀挥两下,最终点到大汗淋漓衣衫湿透的男人身上。
无脸人头颅齐齐旋向男人,利爪伸出,步步逼近。
后面的事凌之辞不敢看,催动梦境转移,却感觉到体内一阵空。
以前他感受不到体内能量,现在却清晰认知到是因为自己能量不够才无法延续或转换梦境,如果非硬撑梦境,灵魂会受损。
他对灵魂还没有具体的了解,但莫名想通了这点,与梦中人所言如出一辙。
现在摆在凌之辞面前的,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看白骨怪虐杀人,要么终结梦境。
凌之辞选了后者。
现实中,天下着细雨,水母形成屏障,隔绝雨水。
凌之辞睁眼,下意识想扶指示牌坐起,手往两边摸索半天也没实物,反倒是肩膀疼,干脆靠自己,挺腰一个鲤鱼打滚。
坐是坐起来了,就是腰一发力带动腿上肌肉,两条腿酸爽无比,凌之辞爽得嗷嗷叫。
“看指示牌。”巫随说。
指示牌在二十多米远处,牌子下方——就是凌之辞本来躺的地方,跪了一个人。
是个中年女子,打扮精练,妆容简单,神情虔诚,三连叩拜;身旁黑伞护住插地香火,香灰盘旋落地。
是人是灵异?
“神佛在上,谢您二位恩赏,我必……”
雨稍大,盖过女子声音,她颤颤打了个喷嚏。
凌之辞可没见过灵异生物发烧感冒,当下判断出是人类。
“要不要现身,问问情况?”凌之辞直觉女子有异,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巫随将一双鞋放到凌之辞脚边:“你出去问吧。荒山野岭,对方是独身一人的女性,见我恐怕会有所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