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虽然觉得这话没可能,不过我还是下意识里问出了口。
道袍女早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她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朝着我摆了摆手。不过我很明白,她这可不是说她没事,而是说她现在没力气跟我说话。
我连忙抬头往四周瞧了瞧。幸好道袍女虽然受了重伤,不过逃命的速度不怕,我们已经离中山装和九婴有相当的距离。至少我看不见他们,也听不到鬼婴的哭泣声。
我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又为现在的状况发起愁来。显然,太阳早就已经下山了。不知道是因为这地方的原因,还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天上的月亮不但非常地圆,而且比我平时看到的大。隐隐泛着红光,像是被血给浸透过一样。
那月亮的边沿处,还围着一层蒙胧的光晕,像是长了毛。
这种红色的月亮,看着挺亮,但确实没有什么光透下来,如果不是我打开了天眼,可能我还看不见这中周的情形。
不过就算我强压下那月亮给人造成的心理阴影,这四周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狐狸女和珍姬显然跟我们走散了,没有跟上来。四周的树木,虽然不像当初被中山装攻击的时候那样被风吹得狂舞乱颤,但却也并不是静止的。
耳朵里,充斥着风穿过树树和树叶,所造成的那种恐怖阴森的声音。
不用细想,我也知道我们虽然离开了鬼城,但这片树林也并不安全。
果然,道袍女在大口地喘了几口气之后,望了一眼她喷到我身上的血迹,立刻皱紧了眉头,虚弱地弯下腰,从地上抓起一把草,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伸手猛地用那草往我身上蹭了过来。
当初为了将沾着血婴的血迹的手迹从身上除掉,我可是脱得剩下裤子了,现在被道袍女这么一擦,立刻感觉身上火辣辣地疼。
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喊疼,道袍女已经用那草将我身上沾到的血迹给擦了一个干净,并冲着我说道:“快走。我的血气,可能会引来一些东西。”
这道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路,但从遇见她开始,她也没害过我,所以我也没有多问,连忙将她扶了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挑了个方向走了几步。
我才刚刚转到附近的一片小矮树丛中,我身后一凉,风声立刻变得大了些。原本只是左右摇晃的树,现在全部都猛烈地摇晃了起来。
我连忙想转头往身后望一眼,道袍女突然伸手压住我的后脑勺,冲着我说道:“走,别回头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鬼城。”
一想到鬼城里那些会变形的鬼怪,我将原本已经转到一半的头又硬生生地转了回来,拼命地压制着自己想要回头的冲动。
没想到就这么闭着眼睛走了一段距离,四周的风渐渐熄了一些。身后的躁动,也渐渐平熄了下去。只有最初那不猛不烈的风,依然不依不饶地吹着。
只是我毕竟是个普通人,就算开了天眼能在暗当中视物,但一来没力气,二来就算是拼了吃奶的力,速度也快不起来。背着道袍女,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半天,人却还在森子里转悠。即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到底走了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