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又被秀了。
「我是想說,既然試卷和歸納資料都給你買來了,你應該隨便看看的,也不用花太多時間,就是上課時隨便看兩眼也不錯,總歸是別人的一片心意,不管是主任的心意,還是你未婚夫的心意。」
顏瑾虞放下正要撐起來的課本,端眸微笑看她,「你這是在,關心我?」
譚詩韻聞言一怔。
關心她?
恢復友善的笑,「我們不是說好了做朋友的嗎?你是我朋友,我當然是關心你的。」
顏瑾虞眯眼笑了一下。
「既是心意,我收下心意就是,東西給誰不重要。我就讀到初三,知識點跟不上,那些東西給我也沒什麼意義,倒不如給更需要的人。」
許桂內心吶喊:不!我並不需要!
譚詩韻和薄琅則靜默一秒,表情也古怪了一秒。
「再說,我不是留了一部分麼?」顏瑾虞示意她看她桌上還堆著的好幾套試卷。
「要做試卷,這些就夠了。」
譚詩韻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好吧,那瑾虞你做試卷遇到不會的題可以拿來問我,我們是朋友,不用見外。」
「好啊。」
問題目當然不會有,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顏瑾虞都是鹹魚。
上課玩遊戲,將手機里的弱智遊戲玩膩了,還從宿舍里將殷九燼給她準備的平板也帶到教室里來,每天旁若無人的打遊戲。
哦,也不算旁若無人,她至少還撐著一本書放桌上擋著,沒有那麼明目張胆,儘管並沒有什麼用,站在講台上的老師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直到又一個星期過,她還是這個樣子,就有任課老師忍不得了。
尤其是很喜歡她乖巧模樣的英語老師。
英語老師叫胡橙橙,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
這天星期五,上午,英語課。
英語老師第N次看到顏瑾虞垂頭打遊戲,顧不得校長和教導主任的交代,直接將人叫起來,「顏瑾虞同學。」
沉迷於遊戲的顏瑾虞其實並沒有沉迷,第一時間就聽到了老師喊她,抬頭,「老師您叫我?」手卻還按在平板電腦上,遊戲半點不受影響。
看到這一幕的胡橙橙:「……」這麼厲害的本事,如果用在學習上,一定非常拔尖。
分明這麼優秀的崽崽,怎麼就……
這麼不務正業呢?
「你站起來讀一下我寫在黑板上這段話。」
一段話,三十多個單詞。
顏瑾虞是站起來了,兩隻手的食指卻還落在平板上,看著黑板,微笑說:「老師,我不會。」
趴著睡覺的薄琅:「……」
一個不知道會多少門語言的人,不會讀一段簡單的英文?
胡橙橙卻沒有懷疑她的話,心疼又惋惜的問:「當真不會?」
「當真不會。」
「一個單詞都不會?」
「倒也不是,偶爾還是認識一兩個單詞的。我在小鎮上讀初中的時候,成績偏中上,雖然我們一個年級只有不到一百人。單詞我還是認識幾個的,就是太長時間沒接觸,也忘得差不多了。」
薄琅:「……」他好像更睡不著了。
這麼面不改色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難道也是練出來的?
譚詩韻回頭看顏瑾虞一眼,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就連顏瑾雲和封遠都靜默了,更別說知道顏瑾虞身份的駱亦坤和看過顏瑾虞出手的駱秋。
「沒關係,你能讀多少就讀多少。」胡橙橙非常耐心。
是啊,乖巧漂亮又軟萌的崽崽是在小鎮長大的,還只上到初三就輟學。
心疼死她了。
顏瑾虞看著胡橙橙,突然將平板按了黑屏,也不管遊戲有沒有結束。
這是第一次,她遊戲沒結束就按黑屏,以往她玩遊戲的時候就算有事,她也是一心二用。
這個胡老師好像有點不對勁啊,她怎麼總感覺她在用一種飽含著「母愛」的眼神看她?
偏偏,這又是最能觸動她內心的東西,哪怕她不願承認。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這種東西。
唯一讓她有點這種感覺的,就只有兩個人,姑姑顏如玉和表舅媽駱琳琳。
而她們兩人看她的眼神,又和胡橙橙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同。
就連她,一時看不出不同在哪裡。
這種感覺很古怪。
其實她早就發現胡橙橙用這種眼神看她了,只是她沒怎麼在意而已。這會兒認真去看,還真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覺得有意思,又有點觸動。
「沒關係,不用害羞,膽子放大一點,大家都是同學,讀不好也沒人會笑話你。」語氣像哄孩子。
顏瑾虞:「……」害羞是什麼鬼?
見她不說話,胡橙橙以為她嚇到了,聲音放得更輕更柔,「那不然,我帶著你讀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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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