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毒煙瀰漫。
顏瑾虞一驚,忙閃身拉開殷九燼,「小心,煙霧有毒!」
鬼剎慣用的手段!
而且來的人是……
實際上,並不是顏瑾虞拉開殷九燼,而是殷九燼攬著她,將她護在了懷裡,他則背對著煙霧的方向。
等煙霧散去,那個面具人和神秘人,連同凌·瓊斯一起消失了。
殷九燼冷沉著雙眸,吩咐跟上來的林子木,「動用手底下所有人,追!」
林子木心下一凜,跟著老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老闆動真格。動用手底下所有人,北城還不得翻天?
「是!」帶著其他人離開。
程林則帶著幾個人留下來善後。
殷九燼將顏瑾虞抱在懷裡,也不說話,就這麼抱著,越抱越緊。
顏瑾虞也沒有掙扎。
任由他抱著。
不知道抱了多久,殷九燼才將顏瑾虞鬆開。
沒看她一眼。
將一支槍放回兜里,左手緊緊攥緊她的右手,他的右手則拿著槍對準那邊的袁熙。
沒有立即開槍,而是看向霍煊。
視線交匯,霍煊神色如常,殷九燼也神色不變。
「多謝。」殷九燼說。
殷九燼會與他說謝,讓霍煊有些意外,罷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舉手之勞。」
霍煊收了手裡的槍,掃袁熙一眼,視線掠過殷九燼身側的顏瑾虞,垂下的手輕握成拳,面上卻看不出什麼不妥,「既然殷二少來了,霍某就先走一步。」
殷九燼點頭,「不送。」
霍煊離開,殷九燼看向站在那裡的袁熙,手裡的槍還對準他。
殷九燼來時,袁熙是在和霍煊對峙。
霍煊既是來助顏瑾虞的,那在殷九燼看來,袁熙就是敵人。
就要扣動扳機,顏瑾虞突然出聲,「九哥,我不想欠誰的人情。」
殷九燼依舊沒看她,只是對準袁熙的槍往下一挪,「砰」的一聲,擊在袁熙腳邊的地上。
「再有下次,死。」
殷九燼帶了人出現,自然有人援助三樓。
薄琅和譚詩韻都沒受什麼傷。
站在三樓往下看。
殷九燼抬頭往上掃一眼,就將顏瑾虞打橫抱起。
樓上兩人,樓下一人,目送著兩人離開。
都見過顏瑾虞出手,她有多強,他們有目共睹。
同時對上那麼多人,在那麼多子彈下不僅沒受什麼重傷,還解決了那麼多人並重傷了凌·瓊斯和那個神秘人。
明明那麼強悍的一個人,被男人抱在懷裡,卻顯得嬌小又脆弱。
對此,目睹這一幕的三人都很有感觸。
其中,譚詩韻的感觸最深。
這大概就是在全心信任的人面前,可以完全放鬆後的狀態吧。
「薄琅,那個人沒死,我們……薄家不會有事吧?」譚詩韻是真的擔心。
凌·瓊斯沒死,他們又沒照著他的吩咐做事,還站在他的對立面,她實在擔心他會報復回來。
她自己無所謂,是怕凌·瓊斯對薄家出手。
「沒事,我會處理。」
看著譚詩韻,「很晚了,再去開個房間早點休息,明天一早再回學校。」
說完,轉身就要走。
袖子被譚詩韻抓住。
回頭,看著被她抓著的袖子,也沒掙脫開,問:「還有事?」
「今晚發生太多事,我一個人有點害怕,能不能住你房間?」
譚詩韻知道,因薄琅的脾氣不好,和他分到一個房間的人來到這裡之後就要求農莊再開一個房間,所以薄琅是一個人住一間。
「小時候一起訓練,我們不是在一個房間睡過嗎?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標間,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晃著他的袖子,「薄琅,可以嗎?」
薄琅看著她晃著他袖子的手半晌,說:「去收拾東西。」
房間裡,留下來收拾殘局的程林抓來一個女服務員,正在幫顏瑾虞收拾東西。
譚詩韻對程林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之後就沒什麼交集了。
房間外的過道上,薄琅看著倒在地上不幸中了幾槍的鳳燕和她的兩個小跟班。走過去,狠狠踢了早已昏死過去的鳳燕一腳,直接將人踢撞到牆壁,再看到顏瑾虞刺中那兩個女生後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踢了匕首一腳。
匕首直接朝房間裡飛去,正中那個還沒死透的女人,斷了她最後一絲氣息。
這一幕恰被在房間裡指導服務員收拾東西的程林和收拾東西的譚詩韻看到。
看向他。
薄琅面不改色,「沒死透。」
「嗯,弄死也好,你不動手我待會兒也會動手。這是鳳燕找來的,不只是針對瑾虞一人,鳳燕是要連我也一起毀了。」
說罷補充:「在學校里,她好像看到我和你說話了。你也知道,鳳燕是你的瘋狂愛慕者,但凡和你有點牽扯的女生,她都會找茬。瑾虞此前不就受過無妄之災?」
「不過鳳燕能耐不夠,反被瑾虞教訓了一頓。」
「被教訓了還不長記性,這樣也是活該。」
「對了,鳳燕死了嗎?」
「不知道。」薄琅又說,「我和她並不熟,她的愛慕也與我無關。」
譚詩韻聞言一愕,定定看他。
薄琅卻避開她的視線,「快收拾東西。」
譚詩韻忽而笑了,「嗯。」
收拾好東西,兩人離開房間,行李是薄琅幫著譚詩韻拿的。
程林的辦事效率很高,兩個小時就將殘局收拾好了。
除了倒在樓道里的鳳燕三人,所有或死或重傷的人都被帶走。
現場也已經清理乾淨,只是看起來還有些雜亂,根本看不出不久前才經歷過亂戰,子彈的痕跡和血跡都被抹去了。
該警告的,程林也都警告過,保證今晚這裡發生的事,除了在場的人,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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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不要覺得壞人沒死,都會慢慢虐的,現在還不是他們死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