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對顏瑾虞同學不利的事。
她實在沒想到,柳先生竟然變得這麼冷漠。
不再是她記憶中溫柔又紳士的人。
那她一直記著的,是柳先生,還是那個溫柔紳士的男人呢?
不可否認,她確實欠著柳先生的恩情,這些年沒有柳先生的蹤跡,她也確實在托人打聽,為此,她連終身大事都沒顧上。
或者說,她對那個溫柔紳士的男人,抱有一種別樣的感情,以致於她對別的人都沒辦法上心。
只是今天再次看到人,她竟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她喜歡的是記憶中那個溫柔紳士的人,而不是今天見到的,和她認知中完全不一樣的柳先生。
細細想來,她甚至不知道柳先生是什麼人,又是做什麼的。
對一個絲毫不了解的人,看到的都是他想讓自己看到的一面,能用得上「喜歡」二字嗎?
她迷茫了。
「顏瑾虞同學放心,老師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今天的事,老師就當沒看到過。你放心,老師不會亂說。」
顏瑾虞笑了一下,「暫時先不說這個,胡老師能不受影響就好。我想問問胡老師,您和柳廣是認識的嗎?」
「當然,如果胡老師不方便說,可以當我沒問。」
「這沒什麼不方便的,你想知道什麼,只管問,我能說的都會說。」別人問她不見得會多說,但顏瑾虞同學……
誰讓她看到顏瑾虞同學不一樣的一面以後,對她的喜愛也沒變分毫呢?
不管顏瑾虞同學是什麼人,她看到的是軟萌乖巧的她,她就相信她是這樣的。
胡橙橙不知道的是,她此時雙標了。
她看到柳廣不一樣的一面,可不是這麼想的。
「我和柳先生在很早以前就認識了,大概是我七歲那年吧。」
「就在北城,我家人對我怎麼樣,顏瑾虞同學你也是見過的……」說到這裡,胡橙橙苦澀一笑,「我小時候上學放學,基本沒人接送。」
「好在學校就在我們小區,倒也不遠。平時都不會有什麼危險,只是有一天我放學,輪到我值日,天晚了一些才回家,路上突然衝出來兩個人要擄走我,是柳先生路過救了我。」
柳廣會出手救人?
就柳廣那種心狠手辣,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孩子因他而死,他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早年在鬼剎島,死的人都是被扔到一處,算是鬼剎島的亂葬崗,那裡屍骸遍地。
而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柳廣。
這樣的柳廣,會見義勇為救一個要被擄走的孩子?
反正顏瑾虞不信。
「他救了您,您就這麼多年一直與他保持聯繫?」
胡橙橙搖頭,「倒也不是。」
「我當時才七歲,除了記得救我的人長什麼樣,就沒有再多了。我是來雲城上大學,一次偶然間遇見受傷的柳先生,認出了他,就照顧了他一段時間,才慢慢熟悉的。」
「也是那時才知道柳先生的名字。」
「這樣算來,您照顧過受傷的他,那他救您的人情也算還了吧。」
這些事,這些年胡橙橙都沒和別人說過,難得遇到一個她願意傾訴的人,倒是多說了些。
「理論上是這樣,可是人嘛,相處久了,總是會有些感情的。並不是說人情還清了,從此就再沒有瓜葛。」
「再後來,柳先生離開,但偶爾來雲城還是會來看我,我私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卻沒想到,柳先生三年前會突然失去蹤跡,我怎麼也聯繫不上他。再見到,就是今天這樣了。」
苦笑,「他完全和我記憶中的柳先生不一樣。」
顏瑾虞想說,當然不一樣,他的老巢都被她毀了,他這條命都是撿回來的。如今,他只想殺了她,然後再想辦法發展他的勢力,怎麼可能還有閒情逸緻去調/戲小女孩?
是的,小女孩。
胡橙橙對柳廣來說,可不就是小女孩?
「人總是會變的。」
「胡老師能和我說說,您七歲那年,他是怎麼從歹徒手裡救下您的嗎?」
她還是堅信柳廣不是那種會路見不平的人。既然不是,最好將這件事弄清楚,別平白讓柳廣擔了一個人情。
她挺喜歡胡橙橙的,這事她就是要管。
別人感覺不到,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居然從胡橙橙身上感受到了從未從付雅身上感受到的母愛。
分明胡橙橙還是個沒結婚的女人,也大不了她多少。
就剛才,胡橙橙分明很重視柳廣,卻在她和柳廣之間,第一時間選擇偏向她。
她還是很有感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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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覺得胡橙橙這個人多餘,她除了給虞美人送關愛,還有大作用。
要知道她可是和柳廣相處過一段時間的,姐妹們往後看就知道了。
麼麼,明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