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廣聽罷,看向余泉。
余泉額頭冷汗一冒,「先、先生,您也知道那小子是個什麼樣的性子,他那倔脾氣我拗不過,而且如果他知道當年……」
柳廣一道眼刀子掃過去,余泉才想起這裡還有其他人,忙閉嘴。
「好了,你想說的事我已經知道,回去吧。」柳廣對閔絲絲說。
閔絲絲只覺得他是在敷衍自己,垂下眼帘,心裡有點不高興。
分明以前父親對她不是這樣的,她一身本事都是父親手把手教的,怎麼才三年不見,父親就變得這麼陌生了?
那個駱亦坤分明是父親告訴她,說他是為她準備的人手,將來會為她所用,最後卻……
還有,余泉剛才明顯還想說什麼,卻被父親打斷了。
如果駱亦坤知道當年?
知道當年什麼?
這其中應是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而父親似乎並不打算讓她知道。
「父親,我這麼多年沒見您,能不能多在這裡留一會兒?我不會打擾您太久,待一會兒就走。」
餘光瞥到一旁的鳳昀。
哪怕這個人的身份配不上她,她也想認識認識。
能得她一眼看上的男人確實很少。
「我也很久沒見到哥哥了,想和哥哥說幾句話。」
柳郁一聽,非常高興。
「父親,我也好久沒見到妹妹了,想和她好好說會兒話。」
柳廣擰眉看他一眼,明顯是不悅了。
柳郁有點緊張,忙說:「父親,我和妹妹去外面說就好,不會在這裡打擾您。」
「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半個小時後立刻離開!」柳廣這話是對閔絲絲說的。
「是。」
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向鳳昀。
鳳昀打從一開始就覺察到她看他的眼神有古怪,還微微皺了皺眉。他知道自己出現在人前有多引人注目,只是這麼噁心的眼神,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鳳昀沒什麼表示,轉身上樓。
還是不去散步了,不然待會兒在外面遇到,對方又繼續用這種讓人犯噁心的眼神看他,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直接出手。
倒是閔絲絲的舉動被柳廣看在眼裡,臉色瞬間一沉。
柳郁覺察到他的怒意,忙上前拽著閔絲絲的手就往外走,「父親,我和絲絲出去走走!」
直到將人拽出門走了老遠,閔絲絲才成功甩開柳郁的手,「哥哥,你這是做什麼?」
「什麼做什麼?你倒是說說,剛才在做什麼?你居然當著父親的面那麼盯著一個男人看,你活膩了是不是?」
「我、我哪有盯著他看?」
「我就是覺得那個男人氣質很特別,好奇他是什麼身份而已。哥哥,剛才在客廳里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啊?他們都是什麼人?是父親的朋友?還是……下屬?」
閔絲絲連黑曜也沒見過。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你只要記住,你將來是要嫁進殷家的就好。如果讓父親知道你不好好做自己的事,而是盯上別的男人,到時候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柳郁這話其實只說了一半。
他很清楚柳廣有多不喜歡鳳昀。
至於為什麼不喜歡,他是知道原因的。
所以他很清楚,閔絲絲如果真對鳳昀動什麼心思,她就真的完了。
「怎麼就不是我該問的?哥哥,我是你親妹妹,你和父親竟整整三年不聯繫我,我還聯繫不上你們,你知道這三年我有多擔心嗎?」
閔絲絲看著本就嬌嬌弱弱的,這一落淚,柳郁就急了。
「你、你先別哭,一直不聯繫你確實是我的不對,但我們不聯繫你是有原因的。」
「三年前發生了些事,父親的大半勢力毀在敵人手裡,父親還差點丟命……」
閔絲絲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忙打斷他:「剛才父親是不是坐在輪椅上的?那父親的腿……」
閔絲絲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柳廣是坐在輪椅上。
她這麼問,柳郁才發現不對。
剛才父親就是坐在輪椅上,妹妹一進去就能看到,可她剛才竟什麼都沒問……
若說她是覺得父親坐在輪椅上只是好玩,這未免也太牽強了些。
雖然父親的腿確實沒事。
如果真對一個人在意,應該第一時間就能發現不對。
見柳郁沒說話,像是在發呆,面色還變了又變,閔絲絲心下一怔。
她很了解柳郁,柳郁就是個頭腦簡單的人,也不會隱藏情緒,尤其是在她這個妹妹面前時。
他這是……
忙出聲打斷他的思緒,「剛才我看到屋裡有那麼多人,好奇他們的身份,加上父親好像很生我的氣,我忙著解釋,一時忘了問。」
「哥哥,父親……沒事吧?」
她這麼一說,柳郁才慢慢打消懷疑,「沒事,就是受了點傷,養一段時間就好。」
見此,閔絲絲不著痕跡的鬆口氣,「對了哥哥,你剛剛說的三年前出事,父親的勢力被敵人毀了大半又是怎麼回事?」
「說來,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父親是做什麼的,你這些年跟在父親身邊,他到底是做什麼的?或者說,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閔絲絲一邊說一邊抹眼淚,「我知道哥哥是不想我擔心才不告訴我,可是我關心你們啊。這三年,我甚至都不知道去哪裡找你們,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柳郁猶豫,想直接告訴她,但最終還是沒說,「……不是我不願說,有些事你知道了對你沒什麼好處,你安心做閔家大小姐,等著父親的下一步安排。」
不是他不想說,是父親不允許他說。
閔絲絲定定看著他,確定他是真的不會說,這才佯裝擦眼淚轉移話題,「好,既然你們是為了我好,那我不問就是。只是哥哥,你們什麼都不願告訴我,我回去後會很擔心的,就剛才在客廳里那幾人,是自己人還是敵人,這你總能告訴我吧?」
「我看父親喊那個坐輪椅上的男人瓊斯,是我知道的Y國瓊斯家族那個瓊斯嗎?」
「是,他正是瓊斯家族掌權人凌·瓊斯,算父親的合作對象,不過他並不是個好人,很多時候連父親的面子都不給,這種人你最好別接觸。」
「那另外一人呢?就是站在父親身後不遠處那個穿黑衣服的,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他是父親的下屬?」
聽她問起黑曜,柳郁面色沉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