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麼多,豈非就是想讓我救你妹妹。」肯定的語氣。
語調不重不輕,卻足夠讓人膽寒。
事實上,柳郁對柳廣的敬重,很大程度上是來源於對柳廣的恐懼。
已經被明確指出來,柳郁哪還敢狡辯,「父親英明,絲絲是我親妹妹,這些年將她一人扔在閔家,已經很對不起她,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出事。」
「父親對絲絲也未必不在意,不然這些年也不會親自抽空回來教她,還準備將您很看重的那個駱亦坤留給她。」
「其實我還有一點很疑惑。絲絲是父親親自教的,就連我和柳俊青都沒有這樣的待遇,當然,楚伊然和……」往樓梯上的黑曜看了一眼。
「我們都沒有這樣的待遇,足以說明父親對絲絲的看重,為什麼我卻總覺得絲絲不及楚伊然得父親看重?難道因為絲絲是我們之中長得最像……」
「閉嘴!」
他凜冽的眸光掃過去,帶著一抹殺意。
柳郁面色一白,身子一抖,「父親恕罪!」
父親對他動了殺心!父親竟對他動了殺心!就因為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眼睫微垂,「父親要怎麼責罰,我絕無怨言,但父親不能就這麼放任她們在對方手裡不管,這不只是為我的私心,還是為大局著想。」
「現在正是用人之際,父親身邊可用的人已經沒有多少,她們三人如果救回,就算不能繼續按著從前的路線做事,回來後也是一大助力。」
柳廣眼睛一眯,「你在教我做事?」
柳郁忙垂下頭,「不、不敢。」
「他這話雖有私心,卻也不無道理。」黑曜面無表情的插話,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
「您如今確實需要人手。好歹是您費了心力培養的人,其中兩人又是您的親生女兒,您若見死不救,許會寒了還留在您身邊的人的心。」
這個還留在他身邊的人具體指的誰,黑曜並沒有說。
柳廣卻擰眉沉默了。
他睨一眼還跪在地上的柳郁,視線再落到黑曜臉上。
「當然,我剛才聽你們說,她們如今是在秦灝手裡。以秦灝的身份,人在他手裡,其實比在殷九燼手裡還不好救,一旦有大動作,會很快驚動上面,於我們更不利。」
「但也不是不能救。」
黑曜始終面無表情,就好像這件事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只是一個旁觀者一樣。
「你有辦法?」這話是柳郁問的。
柳郁其實很不喜歡黑曜,尋常不會和黑曜多說話,但礙於黑曜在柳廣這裡的分量,他又不敢公然找黑曜的不痛快。
這話問出來,也是不情不願的。
黑曜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直接對柳廣說:「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殺了她們,許是要留著來引我們露面。她們落在對方手裡算人質,既然正面搭救不可行,那就只能採取迂迴的方式。」
「他們有人質,我們也有。」
聽到這裡,柳廣一怒,「你是想讓我拿殷瀟瀟和他們交換?!」
然後,一直面無表情的黑曜露出一抹笑。
雖說不算明顯,卻的的確確是笑了。
「如果您願意,當然再好不過。您知道的,我比誰都希望乾媽能夠回歸原本的生活。」
在柳廣開口之前,黑曜就收了那抹不明顯的笑,「當然,我知道您不可能答應。」
「既然知道,那你的意思是……」
「他們手裡有人質,而您又不願用乾媽去交換,那就再抓其他人回來好了。顏大小姐是什麼性子您很清楚,她那樣的性子都願意陪著別人去旅遊二十多天,可見她對她那個妹妹有多看重。」
柳廣眼睛一眯,打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好一會兒才收回,「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黑曜面無表情,好像只是隨意一說。
「先生,算來,我也快有三年沒見到乾媽了,我什麼時候可以去看看她?」好像只有提起殷瀟瀟,在黑曜的臉上才能看到表情。
見他臉上不只有了表情,眼底還隱著期待,柳廣略有動容,「再過幾天。」
「好。」
這一抹笑就很明顯了。
讓柳廣都愣了一下。
更別說跪在地上的柳郁。
「帶回顏瑾雲的事就交給柳郁去辦,您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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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