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身手，就算早慧比一般兩歲的孩子聰明太多，她也終究只是個兩歲的孩子，還是個受了重傷被帶到鬼剎島的兩歲孩子。
一開始如果不是有黑曜在，她確實或許早就死了。
這也是為什麼顏瑾虞會那麼信任黑曜。
「你護過我的恩情，我一直記得，你的背叛，我也永遠不會忘！」
「你要來和我論恩情，極好，早就該算清楚了。我放你們離開，從此，當年的恩情一筆勾銷，再無瓜葛！」
黑曜身形微不可查的一晃。
「我只說我護你良多，並未說你欠著我的恩情。你小時候我護過你，你稍微大一些，就基本是你護著我了。算來，你根本不欠我什麼。我此時開這個口，與其說是讓你看在當年我護你良多的份上，倒不如說是讓你看在我們過往交情的份上。」
「只是背叛就是背叛，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提當年的交情。」
「他是我親生父親，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出事。」
顏瑾虞淡眸看他，「他是你親生父親，那你早些年為什麼不告訴我？在我將所有計劃都告訴你之後，你卻選擇了背叛，險些讓我多年籌謀變成一場空，還差點讓我殺敵不成反賠上性命！」
「差點賠上我的命不要緊，最重要的還差點搭上阿風他們！」
想起當年的事，顏瑾虞全身都瀰漫著身為第一殺手獨有的殺氣。
「自四歲之後，我還是第一次栽這麼大個跟頭。」
「黑曜，不得不說，你真是好本事！現在回想起來，我都十分佩服你。」
黑曜看著她，滿心苦澀。
面上卻不能太過動容，「當年不告訴你，是因為我還不知道他是我的親生父親，是我們計劃好之後我才知道的，才會一直沒告訴你。」
當然不是這樣。
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只是柳廣並不知道他早就知道。
「知道他是我的親生父親，我不可能不管他。背叛你的事，我不做任何解釋，就像你說的，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我也沒奢望過能得到你的原諒。」
「我今天說這些，並不全是為了他，還為了我乾媽，也就是鳳昀的母親。如果我們在這裡出事，乾媽也會馬上出事，這是他事前就交代好的。」
顏瑾虞一頓，深深看他一眼，而後掃向鳳昀。
和鳳昀的視線相撞。
隨即，顏瑾虞淡淡收回視線。
有些東西，明白是一回事，讓她徹底不介懷，又是另一回事。
誠如她剛才所言，背叛了就是背叛了。
她這個人什麼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背叛，即使這背叛的背後有諸多理由和不得已。
「你們可以走，余家的人留下。」
看向黑曜，冷冷道：「當年的交情從此一筆勾銷，再見就是敵人。」
黑曜面色一白。
幸得是晚上，燈光沒有那麼亮，並沒有人看到。
「柳廣，下次見面，你可不會再這麼幸運了。」
柳廣似乎心情不錯，目光時不時落在黑曜身上，對顏瑾虞這話也沒怎麼介意，還笑著說：「下次見面，希望還是你占上風。」
說完就轉身離開。
「先生！」
「等等！」
兩道聲音同時傳來，前者余泉，後者駱亦坤。
柳廣沒管余泉，只停下看向駱亦坤，「你是個聰明人，能力也不錯，如果沒遇到九十九號，你確實會是我的一大助力。只可惜，你遇到了九十九號。」
「你既是遇到了她，聽到了她剛才那番話，想必不管我說什麼，你也是不會相信的，你不僅不會相信，還會親自去查。」
「早晚會被你查出來，那我也沒必要繼續瞞著了。」
「不錯，當年確實是我算計的你，就是要讓你為我所用。說來，還是你父母帶著你到余家做客，幾個月大就靈動聰明得很，我才注意到你。」
「沒想到我的意圖被余泉那個女兒察覺，為了護你，她不惜裝病將你帶出國去，為了找到你，可是費了我不少功夫。」
「將你帶回來，卻被等在余家的你父母撞上，沒辦法，只能編出那樣一套說辭出來。本想著找個時機將你帶到鬼剎島，沒想到我臨時有點事，一耽擱就是大半年，再回來，你也長大了些，年紀雖小，有些性情卻是顯露了出來。」
「我看過那麼多小孩，知道你這樣的，將來即使在我手底下，也不一定是個聽話的，與其強制你為我所用，倒不如採用些迂迴的手段，豈料……」
掃向顏瑾虞。
柳廣眼底又迸出濃濃的殺意。
他這半生籌謀，皆是被她給毀了！
「你也確實沒讓我失望，成長得足夠優秀。」
「我看人極少會看走眼，唯一看走眼的，成了大敵。」他後半句話是看著顏瑾虞說的，誰還能不懂？
當年顏瑾虞被帶到鬼剎島，柳廣確實是親自過目的。
那么小小一個兩歲的丫頭，還渾身是傷奄奄一息，他就沒再多管，將她和那群孩子扔在一起，任由她自生自滅。
如果早知道她後來會成長成這樣，他當時絕不會留著她！
聽罷，駱亦坤喃喃出聲：「竟當真是這樣……」
「這麼說，我大伯母的死，有你一份？」
「不過是提供了點便利，余泉還為我所用，我沒必要對余家女兒出手。」
「那你也間接害死了我大伯母！」
柳廣卻突然笑了，「要說間接害死，你豈不是也有份？如果不是為了護你，她又怎麼會被我盯上？」
駱亦坤一怔。
自責萬分。
「你是聰明人，所以我才會浪費時間在這裡與你說這麼多。你是我教出來的，本事如何，我很清楚。」
「但我若當真針對你，你自保都難，更別說還要護住其他人。我想，你應該不希望你那個小堂妹出什麼事吧？」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誰還能看不出他的意圖？
顏瑾虞看看柳廣，再看看駱亦坤。
以駱亦坤的身手，柳廣不想與他為敵，似乎也沒什麼奇怪。
畢竟如今柳廣不適合再樹敵。
換作以前，柳廣一定不會和駱亦坤說這麼多，也不會擔心多樹敵，而是會直接將駱亦坤解決掉。
鬼剎島對待背叛者的手段有多狠，顏瑾虞是見到過的。
駱亦坤握緊手裡的槍，沉著雙眸看向柳廣，「這麼威脅我，難道就不怕我和顏大小姐合作，一起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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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