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和城市不一样,所有的院子都敞着大门。爸爸走到跟前,敲了敲开着的院门。几声低沉的铁门响之后,屋里答应着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
女人大概三十刚出头,看见我们便笑着迎上来。操起一口怪音怪调的西青话,冲着我奶奶打招呼:“大姑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农村还敲什么门呀?直接往里走就行!”
奶奶也迎着她笑了笑,一手摸着我的头,一手指向我父母冲她介绍道:“这是我儿子和儿媳妇,这是我孙女。”说完轻拍我后脑勺,跟我低声说:“还不赶紧喊‘三姨奶奶’?”
“三姨奶奶……”我迷迷糊糊地重复着奶奶的话,冲这个皮肤黝黑的女人喊着。而身边的父母也尊称了她一声“三姨”。
女人笑得合不拢嘴,可我爸的脸色却不大好看,看得出他不喜欢那么多八秆子打不着的年轻“长辈”!接着我们在三姨奶奶家吃了顿午饭,然后由她的带领下我们走过几条土路,在一个破旧的院子前停下来。
‘破旧’只是一个比较,客观的说这个院子并不破旧。只是因为三姨奶奶家的房子又高又大,墙面上还铺着很华丽的瓷砖。而面前这座院子相比之下就显得很‘破’,普通的石灰墙,普通的瓦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院子灰蒙蒙的,说不出的感觉。
“就是这了!”在前面带路的三姨奶奶,抬起胳膊指着‘破’院子说:“这就是三爷家了!咱们进去看看他在家嘛,不知道他出没出去……哎哟!小姑姑,您怎么迎出来了?”
随着三姨奶奶声音一变,我们马上看见院子里出来一个年轻女人。看上去她大概20来岁,手中捏着半只香烟掀开门帘正往外走。她看到我愣了一下,快步迎了上来冲着三姨说:“刘姨,我爸没在家!稍微等一会吧,估计他也快回来了!”
女人和刘姨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话,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我,那目光使我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在我正要去找她家的大黄狗玩时,女人却指着土路的另一边说:“我爸回来了!”
顺着她的手指,我们看见土路上出现了一辆自行车。自行车的速度很快,甚至在他后面出现一溜烟似的黄土。随着越来越近,我们看到骑车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长得很一般,可以说是那种扔在人堆里挑不出的类型。唯一让注意的是他的速度,这男人好象家里着火一样的往前赶着。就在我为此奇怪的时候,男人已经骑到我们跟前,那位‘小姑姑’也迎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