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她旁边一个胖一点的妇女赶紧接过话头,她把胖乎乎的手放到何妈妈肚子上,语重心长地说:“你要是现在打掉孩子的话,可以省下15万块钱!到时候你干嘛不行?为什么非要生儿子呢?”
这些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谁都没有注意到何妈妈的脸色越来越差。直到有人大叫一声:“怎么那么多水呀?”大家才注意到何妈妈的样子。
“完了完了!羊水都破了!你说咱们这些计划生育办的人算干嘛吃的?愣是劝到羊水破也没劝去打了胎!”那个胖女人一脸无奈的瘫软到床上,愤恨的看着床上热乎乎的羊水。
像干部的女人急忙伸手扶住何雪滟的妈妈下床,她抬头一瞥见屋里愣住的人们,有些着急的跺了跺脚:“都愣着干嘛呀?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
“别……”何妈妈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就在家生,不去医院浪费钱了……我们家老二就是在家……啊……”她说着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满脸的汗珠子不停的往下滴着。
见大家都忙活起来,那个像干部的女人使劲瞪了何妈妈一眼,“你还以为你是十年前啊?你现在46了知道吗?高龄产妇懂吗?别说在家,就是上医院都不能保证母子平安!”她招呼着几个年轻的人扶着何妈妈,冲胖些的女人喊道:“你快点通知她家老何,顺便和我们那口子说一声,我陪着去医院了!”然后回头和年轻的几个女人指挥着:“你,去那床被子!哎,你去把我们家三轮推过来!何嫂子咱们得从胡同口出去,这也不是一步两步,我用三轮拖着你走啊……”
我和御风看着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何妈妈送出胡同,又看着她们上了救护车。一路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我第一次进到了产房,也是第一次看见女人是如何生孩子的。
我有些兴奋的看看这看看那,何妈妈那痛苦的呻吟声似乎被我自动过滤了。我就像是医学院的一个学生,陪着妇产科大夫在观摩学习。御风紧紧拉着我,生怕我离开他的身边就再也找不到我。
时间就在一分一秒种过去了,这样将近三个小时之后,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大夫们讨论着不能按照何妈妈的意见进行顺产,必须用剖腹产。于是产房里换来了一批人,护士们开始忙碌起来。
我早已没有刚开始的那股新鲜劲,一个人无所事事的盯着周围。何妈妈痛苦的惨叫声重新回到我的耳朵里,这种声音配上血淋淋的道口,我忍不住干呕起来。真怀疑大夫究竟是怎么忍受这种工作环境的!我忍无可忍的推了推御风,拉着他走出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