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收拾好。溫梨又去了鎮上,和往常一樣,溫梨先去棉花廠的家屬院哪裡逛逛,把手裡的米麵脫手,就在四處溜達。
按溫梨自己的話來說,這不叫溜達,這叫逛街。其實,這麼個小城還真沒什麼還逛的,但耐不住每個城市裡都有能耐人啊。
溫梨是個收集癖,看到什麼東西都想收集全了。沒能力就算了,有能力了為什麼不行動?
等賣完東西,溫梨就背著自己的小背包離開了這個小巷,聽著外面路上的吵鬧聲與咒罵聲,她緊了緊衣服,好冷啊,順著又躲進剛剛的小巷。
等吵鬧聲逐漸低下去,街道上一片狼藉,一陣風吹過,幾張紙打著旋兒,隱約可以看到上面寫的大字。
一個老頭正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等沒人了,從角落裡走出來一個十多歲的孩子,祖孫兩人相扶著離去。溫梨覺得眼睛澀澀的,卻也無力改變什麼。
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後悔當初的大學是水過去的,哪怕當初能學到一些東西,或者學點機械之類的,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什麼也做不了。
溫梨一個人走在路上,思緒紛亂複雜,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歷史的進程是不可能就這麼隨隨便便就改變的,而且一個人的力量太渺小了,除了上小學那會,中二病爆發,溫梨從沒想過自己會與改變世界之類的事情掛上鉤。
溫梨覺得自己的力量太渺小了,好吧,還是後悔自己當初沒能好好學習,掌握的知識太少了。
還記得前世有一次逛某乎的時候,看到一個帖子說的,當時就覺得激情澎湃。
「......願我等青年都向上走,不必聽自暴自棄者之流的話。能做事的做事,能發聲的發聲。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如螢火一般,在黑暗裡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火炬。
此後如沒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一點點想著,一點點念著,溫梨發現自己心情不再低落了,現在整個形勢正在變好,不是嗎?經歷了那麼多年的教育,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被打倒呢。
溫梨腳下的步子變得輕快。
穿過一條街,正好路過國營飯店門口,溫梨看著門想了想,決定去吃一頓好的,正好嘗嘗飯店的紅燒肉,聽說這時候的紅燒肉料放得足,又沒有那麼多的香精添加,簡直是香到骨頭縫裡。
溫梨看了看放置的小黑板,上面寫著今天提供的飯菜,剛好有溫梨最喜歡的紅燒肉。
看來我還挺幸運的。溫梨有些自得。
這時候的國營飯店是不點菜的,通常都是有什麼就做什麼,畢竟物資不充足啊。
對工作人員憊懶的態度也沒有覺得什麼,畢竟時代不一樣,對世界的認識不一樣,三觀也不一致,看不慣很正常,但是看不慣有用嗎?他們就會改嗎?
溫梨點了一個豆芽,一個想吃的紅燒肉,又要了兩個三合面的饅頭,交了糧票肉票和錢,就找了一個角落坐下,等著上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