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國把溫梨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蓋上被子,握著她的手說:「你別動,在這待著,我去做飯。」說完就走,溫梨用手抓了抓,只抓到幾縷清風。
「我又不是瓷器,還能摔了啊?」她嘴上小聲抱怨著,嘴角卻要咧到耳後了。
溫梨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等何建國端來飯菜,連手都沒讓用,他直接端著碗,把飯一口一口餵給溫梨。
下午他去請假,要陪溫梨再去看一下大夫,確保孩子沒問題,雖然溫梨一遍遍強調了孩子沒問題,最終拗不過他,只得同意。
等他們從家裡面出來,出門遇到的人都跟他們說恭喜,隱晦地掃了溫梨的肚子一眼。
「他們。這是怎麼了?」溫梨抬頭問何建國,何建國也有點懵,難道是他要升職的事情被知道了?所以都來恭喜的?應該不是吧?
直到後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老何,嫂子,要出門啊?」
「對啊,有事需要出去一趟。」何建國攬過溫梨,生怕被這個生性跳脫的碰到了。
「對對對,我往後退點兒。」陳皓看著好哥們的動作,瞬間明了,「還沒恭喜老何你呢,單身二十多年,一朝老婆孩子都有了。」
「那是,」何建國有些驕傲,他們才結婚兩個月,梨梨就懷上孩子了,那是他厲害。
看著這個整天孩子氣的的好兄弟,忍不住說:「耗子,你也不小了,該成個家了。」
陳皓連連擺手,「算了吧,我還小著呢。」
「那行,等我兒子出生了,正好給你兒子當哥哥。」何建國也不勉強。
陳皓留在原地,看著前邊無比般配的兩個身影,「看著還挺好的?要不然,我也結個婚?」
只是那個纏人的男人婆別來搗亂就好了。想到某個身影,腦子一亂,使勁晃了晃頭。怎麼會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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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建國帶她來的是一座小院,這裡看著就不像個診所,遠門的紅漆斑駁掉落,露出淺淺的原木色。
何建國上前敲了敲門,有一個老太太過來開門,從門縫裡探出頭,看到是何建國,才直起身把門打開,讓兩人進來,隨後又把門關嚴實。
出進是一個照壁,上面的琉璃磚石被砸爛了好多,不過依舊能看出往日的精美。跟著老太太轉到後邊,在屋檐底下有一位老先生在翻曬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什麼也沒動,自顧自地收拾。
「劉先生,我帶愛人過來看看。」何建國率先開口,老先生才抬起眼皮,對著溫梨仔細看了看,直到盯得她不自在,才慢吞吞說了句:「來了。」
何建國帶著溫梨找了倆凳子坐著。
老先生走到水井旁,一下一下的提出來水,仔仔細細的把手洗乾淨,才走到搖椅旁,拿著毛巾擦手,邊擦邊說:「說吧,找我啥事兒?」
「瞞不過劉先生,我這次來確實有事兒。」何建國笑道,「想勞煩先生幫我愛人看看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