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樣一個天命的巨變,遊戲反饋之後,懦弱的少女成為了所有人都要仰望的星星,她的慚愧又要從哪裡施捨呢?
「你會武,媽媽拖了大伯請來退伍兵王貼身教導。總有人說你少年優異,十八歲在特護軍里打靶就百發百中。」
「如果你在嚴家,練武、打靶、功勳滿身,你都只能在電視裡看見。」
「二十六歲的元老特護軍獨立小隊隊長?」
「呵,」蕭靈禕輕笑一聲,「我不否認你的努力。沒有蕭家的平台,你還能站在這裡指責我沒有孝敬你的父母嗎?」
「元老特護軍里的每一個普通士兵,都和你一樣努力,拼命,有天賦。」
「留在嚴家,從小營養不良,你連體檢都過不去。」
蕭靈禕坐在床邊,平和地像在看一隻蝸牛。
平靜是最大的嘲諷。
蕭靈祥不知道這些嗎?
她當然知道,蕭家是參天大樹,是她仕途平坦的最大依仗,但爸媽就要去世了,他們很想見一見他們的「伊伊」。
蕭靈祥有孝心吧?
當然是有了,提一句的事情,就算被拒絕了,她也有了藉口,更可以自我安慰自己盡心了,道德有虧的難道是蕭靈祥嗎?
大夏國情,不會有人想蕭靈禕失去了多少,只會說她受人撫養之恩,平日不來往,臨終總要去盡孝吧?
蕭靈祥:「他們沒幾天了。」
蕭靈禕沒接話。她早已經從此事中釋懷,但決不允許有人藉此羞辱她。
「去吧,為自己想一個新的名字,明年除夕夜,陪一陪你的親生父母吧。」
蕭靈祥瞬間臉色煞白。
她毫不懷疑蕭靈禕有這種能力。
蕭靈祥離去的時候甚至忘了關門。
蕭靈禕將這件事給家裡管事的大堂哥說過了,「一定要這樣做?」
「一定。」
「知道了。」
又一年除夕夜,蕭家桌子上又少了一個人,嚴家桌子上多了一個人。
這些都是家事,蕭靈禕一直在忙著做另外一件事。
她想成仙。
或許別的大乘修士還沒有反應過來,沉浸於世俗紛擾之中不得抽身,但她經歷數千年夢中光陰,早就開始尋覓成仙契機,就算是在家事紛擾的這數十年,蕭靈禕也一直沒有放下。
放眼國外,登基的登基,攝政的攝政,種田的種田,人人都有得忙。
國內,韓初靜沉迷科研不可自拔,劍道修為一如當初,葉天陽桃花朵朵開,最近在和女朋友們商量孩子的名字。
倒是丁香已經閉關很久了,壓根就沒有搭理過老家的一幫親戚,只有三十多年前她父母去世露面過一次,而後是徹底和老家斷了聯繫,一頭扎進洞府,就連蕭靈禕也沒有消息。
放眼天下,有空和她論道的又有幾人?
全都不務正業,少有心思在修行上。但話又說回來,又有幾個人是真正的修士?
遊戲反饋的力量來得太輕鬆,這一批修士暫且不說,就說這幾十年來自己修煉的後輩們,不也是嚮往強大的力量、快速變現的經濟能力才走上修行之路的嗎?
或為國、或為家、或為自己,有純粹的求道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