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靈禕漠然地看回宋心。
宋心還在說，半點沒在乎靈婆的冷臉，笑嘻嘻地，充滿善意。
「你要走哪去？我送你啊，反正今天老大又要開會，我才不想聽他胡侃。」
蕭靈禕走三步就要停一分鐘，實在很累，「真想幫忙？」
「絕對的真！比珍珠還真！」
宋心笑顏如花，蕭靈禕順勢鬆了力氣，全身心靠到她身上，全靠宋心力氣支撐著。
這一股力來得突然，宋心差點沒站穩，一個趔趄後趕緊站住，生怕摔跤。
「我當真了，你要是敢跑，我饒不了你。」
宋心不住點頭。
「背我進山採藥。」
「啊？」宋心一楞，進山採藥？
這麼大年紀了，不合適吧。
再說了，本地雖然靠著山，但經濟嘛，說實話，很難靠山吃山，想要打個野味挖個山珍什麼的絕對不可能，就連山上的樹都是二十年前補種的。
抬頭，宋心看見靈奶奶那張漠然而淡漠的臉，不知怎麼，從心地背上了老太太。
嘿，老太太年紀挺大，重量還挺輕的。
山路並不崎嶇，畢竟這只是座小山，山上就連路都是修整過的石頭路，大早上的晨霧散去，山間空氣極好。
宋心氣喘吁吁，畢竟背了老太走了兩個小時的山路，她也會累的。
「靈奶奶，到了沒有啊？究竟要去哪裡啊。」
「沒勁兒了？還遠著呢。」
宋心咬牙堅持。
「靈奶奶，到了沒有啊？究竟要去哪裡啊？」
「路還遠著呢，沒勁兒了就把我放下，自己回家去吧。」
宋心很少走到的山林這麼深遠的地方，掏出手機一看，還有信號，走。
在宋心堅持不住想要撂挑子的時候，那句「到了」終於說出了口。
蕭靈禕從宋心背上下來，初春的天氣，她已經熱得想要脫下外套。
蕭靈禕沒管她，杵著拐杖辨認摸索。
二十多年前，山上栽樹的時候蕭靈禕還行動便捷，曾經在山上撒過很多人參種子，大多都沒長出來，但總有那麼一兩個漏網之魚堅強地活下來。
她現在要找的就是當年活下來的漏網之魚。
「幫我拔出來。」
「什麼？」
「人參。」
宋心饒有興致地幫忙出力氣，「不用紅繩綁住？」
蕭靈禕瞧她一眼，「二十年的參，哪那麼容易通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