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好,唐正至少是個人。比她原來設想的什麼套在一坨……嘔,她真的只有殺夫證道了。
蕭靈禕並不反對婚姻,也不是絕對的單身主義者,如果能夠更快樂,真要結婚她也不抗拒。
人命貴重,人家又沒得罪她,總不能因為和她結了個婚就把命丟了吧。
何況,這一世,還是她先招惹的人家。
蕭靈禕想了很多很多理由,最終承認只有一個理由,她放不下。
真奇怪,她修行三萬年,居然被這十年感情牽扯住走不脫,這就是姻緣鐲的力量嗎。
浴缸水面滿是泡沫,突然之間像是有一隻大手掃去所有泡沫,在清澈的水面寫下一行字,早點睡覺,水涼了對身體不好。
這行字是熟悉的字跡,唐正的精神力一直都在關注著她。
蕭靈禕被催促才從水裡出來,她想事情想得出神,還沒注意到水變涼了。
走神的後果很嚴重,蕭靈禕感冒了。
感冒?
真是久違的東西了。
唐正抱著他們的小孩在三米開外,唐蕭小朋友伸著手往蕭靈禕這邊夠。
「媽媽……媽媽,抱抱。」
蕭靈禕捂著嘴咳嗽了幾聲,「媽媽感冒了,糖糖讓爸爸抱好不好?等媽媽身體好了再抱你。」
唐蕭今年才1歲,能說出完整的話已經算天資聰穎了,怎麼能聽懂蕭靈禕的話。
「媽媽……抱,抱,要媽媽。」
「乖,糖糖,爸爸抱著你,讓媽媽休息好不好?」唐正抱著兒子小聲哄著,「爸爸帶你去吃果泥。」
身後蕭靈禕咳得極厲害,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這一感冒病得極為嚴重,肺都要咳出來了,心臟也跟著砰砰跳。
她很久都沒有如此脆弱過了。
醫生幾乎常駐在家裡,唐正更是少有的每天都按時回家又匆匆離去,小糖糖哭著要媽媽,誰都不搭理,誰來抱他都要揮著巴掌長的小木劍去打人,哭得撕心裂肺直打嗝,「媽媽……媽媽……媽媽……走開啊!」
憋急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了出來。
「我要媽媽!壞壞走開!」
蕭靈禕被人扶著下床,臉色白得和紙一樣,「小糖糖,媽媽在這。」
小糖糖穿著藍色的嬰兒裝,各種玩具扔了一地,白色的小圍裙哪怕在他發脾氣時也保持了乾淨,看得出來這是一個被照顧得很好,在充沛的愛與物質中長大的孩子。
小糖糖委屈地看向門口的媽媽,瘦得脫相,伸出的手更是和雞爪一樣,直接撲進了她懷裡,差點把她撞倒在地。
「媽媽,壞!壞!」小糖糖不停告狀,小眼淚啪嗒啪嗒地流。
蕭靈禕喉嚨癢得很,一張嘴就要咳出聲來,她怕嚇著小孩子,強忍著沒說話,只笑著撫摸小糖糖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