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離開了靈山寺,離開了曇佑,再次回到了凡塵,去做回了他的貴公子。
可是,朱槿更沒有資格談論這個。
她生氣,只是因為,她從沒有想過曇明會離開,他那樣喜歡靈山塔的生活,即使逐出寺也沒有離開,但是最後曇明還是違背本心地離開了。
比起其他,她更痛恨的分明是自己的無能。
朱槿少見的露出幾分冰雪般的冷冽:「你與蓮心究竟有何關係?」
與朱槿來說,曇明必須親口承認,她才能夠相信。他們幾人的關係一向是如此,然而當曇明親口承認一切之後,朱槿也不不知道自己還能如何對待曇明。
身為蓮心的友人,身為一個女子。
曇明只是道:「抱歉,嘉寧。」
「我明白了,」朱槿臉上沒有表情。
曇明猶豫了一瞬,還是道:「嘉寧,你身份特殊,在宮中行走,還是多加小心。京師之中,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繁華安然。」
朱瑜對段家的處罰留下了足夠的餘地,至於姚家舊案也似乎並沒有多做追查的打算,這卻不得不讓曇明警惕起來。
父親當年之事他如今悉知,若是先帝在時,必定是保段家而殺姚家,但父親沒有想錯,今上在這一事的主張上,並不似先帝那般堅決之態。
「那你呢?」朱槿反問他,「你準備如何?就一輩子照顧你母親什麼都不做嗎?」
曇明明白朱槿的質問,若如此,他與過去躲在靈山寺的那些年也並無不同。
他道:「我會盡力,做我能做的事。」
朱槿同曇明進入悲田院,趙澤蘭正在門廊內和一位棉布衣裳的另一位公子交談。
天光落到院子裡,幾個小孩正在院中跳房子。
京中悲田院有好幾所,如前代的傳統,是收容接濟的場所。
曇明道:「我想你不會只想要救伯由和仲平兩個孩子,不如從這裡開始。悲田院自太祖時期便重置了,那時各世家都出了錢籌辦,但時間長了,世家斂財享樂成風,悲田院便一直無人在意,院中人也有想要救濟民生之人,可惜大多蹉跎半生無果。師傅在世時自己也時常接濟他們,可惜我和曇佑都並非是能夠攢下財物的人,一直以來不過是杯水車薪。父親入獄之後,我母親一心求佛,想為父親積德行善,在寺中揮霍了大量家財,我提議過悲田院一事,母親也才同意為這些孩子們請個先生教書,每月從段家支出些前供悲田院使用。」
朱槿看著玩鬧的孩子,道:「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曇明笑道:「殿下能出錢自然很好,畢竟段家供不了我母親揮霍太久。家中也是一貫奢靡成風,我也無能為力,但是殿下有沒有想過,若是悲田院重新成為皇室扶持的機構,到時便無需殿下出錢出力,自有許多人願意搶著替殿下做事。」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