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翠儿惊叫一声:“你们也要搬出去了?!”
姜秋萍拍她一下:“你干什么这么高声大气的!别吓着我侄儿!”她说的是陈月娘肚子里的娃儿,众人听了都笑,陈月娘脸上微微泛了红。
齐翠儿便道:“估摸着这一批是往外买房住去最多的一批了,之前那界廪生倒是一多半都还住在里头。”又道,“听说还有在对过买了花园子的!啧啧啧,得好几百两呢吧?真是,财主读书,要钱要官,都叫他们要走了!”
姜秋萍道:“那是马塘镇的吧?家里几百亩田地,花个几百两买个花园子也不算什么。”又道,“倒是那个从前老请客的黄憨子,也没见在外头置房子,还在公房里住着。还带了两个使唤人。”
齐翠儿又问姜秋萍:“你们家那小院在哪儿的?多大?多少银子买的?”
姜秋萍一笑:“你猜。”
七娘同陈月娘都噗嗤一声乐了出来,齐翠儿也笑着斜了姜秋萍一眼,又同边上两个如今也还在状元坊里住着的廪生娘子叹起苦经来。
回去同方伯丰说起有人替自家算账的事儿,还笑道:“如今都没什么要花银子的地方,多啊少啊的都觉不出什么来了。”
方伯丰苦笑道:“说起这个,正有件事要告诉你。”
两人细说起来。原来入秋后照例农务司和籍户司都要下镇走村做当年的细录,农务司除了要问各处官田的耕种情况、新粮种新粮作的种植情形,还要勘察各村这一年的收成,籍户司则要做当年人口的增销,这还涉及到丁田田籍的变动。国朝规定,这丁田是不能私自买卖的,若有违者必得严惩。
方伯丰本就在农务司帮忙,这秋后走村多半都会让司里的老人们带他们出去见识见识。通常都去小河滩、稻香畈这样的地方。他这回因河浦通渠之事去了双羊镇和翠屏镇,还在翠屏镇做了新作勘察,且因此得了知县大人褒奖,加上这回河浦通渠和之后的县河清淤驳岸的事儿占了衙门不少人手,廪生们也得担点实事了,也不知谁提议的,方伯丰被分到了翠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