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宁仔细端详了半天,摇头:“如果是更年长一些的白泽,肯定能一眼看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仅是信息量的区别,修为高深的白泽目之所视更接近于万物的本质。
简薇:“灵力不够,我可以借你。”
她倒是很想直接作出判断,但距离她修行的时代已经过去千年,这些密术究竟有了怎么样的革新她一无所知。最怕的,就是她一剑偏偏打草惊蛇。
白宁宁点头:“可以一试。”
简薇俯在白宁宁耳边,教了她一个清心明目的法诀,两指微屈,将灵气汇入她的百会。
白宁宁双眼微闭,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开始萦绕在她的睫毛上。脸颊缓缓形成了白色的兽纹。
法相白泽的翅膀张开,轮廓整整大了一圈,仿佛下一刻就会振翅高飞。
“是巫蛊……还是蛊咒?”简薇犹豫着问。
白宁宁缓慢,却斩钉截铁地回答:“蛊咒。”
……
九寰宗。洗剑池。
这一池的池水引自冰泉,澄澈明净,白色的雾气缓缓从水面上渗出,攀上冰莲透明的、剔透的花瓣,更显其出尘绝美。
一个浅灰锻衣,银白色罩裙的女孩儿,豆蔻年华,眉宇灵动,蹲在了水池边。发冠上缀着的铃兰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纤细修长的手指浸入水池中竟丝毫不显黯淡,当真冰肌玉骨。
“咳咳。”
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她下意识地将手中的东西藏至身后,快速地转身——
“师兄!你怎么又吓我!我还以为是——”
“还以为是师父,是吧?”来人与她一身的装束极为相似,面容如远山堆雪,飘渺俊逸又高不可攀。他几步走上前来,无视她摆在一边的东西,捏住了她的指腹,轻轻地揉了揉,“洗剑池的水,连以九天陨铁锻造的神兵都能冷却,更何况是你的指头。你别仗着自己的灵根属水就不拿它的阴寒之气当回事……”
“我知道。”女孩儿撇嘴,尚有些婴儿肥的脸蛋透出几分可爱,“但是没办法啊,这银梭鱼内脏太腥了,只有洗剑池的水压得住……”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没有停下给她暖手的动作,“师父又该责怪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