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季白凌坐上周应朔为他拉开的凳子后,他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地掉着泪出来。季白凌局促地坐在凳子上,头埋得极低。泪几近是砸下来的,一颗一颗的,洇湿了布料,更洇湿了周应朔的心。
一半因为郁结,一半因为周应朔对他的好他无法回报,“周哥……对不起,对不起。”
周应朔一怔,反应过来,温和地笑道,“不是上次就说过了吗,怎么?小白凌想再拒绝我一次吗?”又手忙脚乱地找来纸,想替季白凌拭泪,手却滞在空中,最后还是只将纸放进了季白凌的手里。
季白凌只摇着头,又听见周应朔说,“我去问和你一起考来的你高中的同级同学,他说你高中时常笑的。”
“谁忍心让你流泪?”周应朔更多的是无力,“我只想将你捧在心尖上,给你我拥有的一切。”
从那位同学口里,周应朔知道了秦往此人,知道他和季白凌高中的一些事,毕竟闹得并不小。
季白凌写作天赋很好,确切的说是应试写作能力极好。常常语文考试后,都会将他的作文明晃晃地挂在走廊里供全年级翻阅。
高三半期考试,季白凌剑走偏锋,选择了风险极高的诗歌题材,以55分的高分又被悬挂于走廊展板,这次却惊起了一番波动。
诗歌排版清晰,加之季白凌写字工整,细心的同学便在阅读时一下子发现这首诗歌竟然从第三行开始到最后一行的第一个字组成了“秦往我永远爱你”这一句话。
隐秘的浪漫,他就这么承认着“情网恢恢”。
十七岁的季白凌好像什么也不怕,不怕被老师知道,不怕被同学知道。反而如果能不顾忌一些问题的话,他一定会将自己的心意昭告全天下,他就是爱着秦往,永远爱着。
午后时便看见秦往翻着那篇诗歌,驻足于展板前垂着眼笑,他们极少看见秦往那样笑,纯粹的,明朗的。
这时季白凌从七班后门探出头来偷偷打量,眼弯成狡黠模样,故作正经地背着手挤进秦往和展板面前,挡住了秦往看诗歌的视线。他们不知道季白凌和秦往说了什么,只看着季白凌红着脸瞧了瞧四周,又踮起脚来吻秦往,最后扯下自己的诗歌又躲进了教室。
是不是要全校看见自己的高分作文,季白凌从来不在乎,他只想让秦往一个人看见。现在这篇诗歌已经完成了它该有的使命。
周应朔都能听出十七岁的季白凌是多么古灵精怪,爱一个人时又是多么奋不顾身。
而现在的季白凌分明是破碎的,是强行拼凑起来的。
他真想和季白凌早点相遇,好好保护他,可他知道自己永远也无法将季白凌心里蕴着的那个身影给抹去。
“你不该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周应朔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说给自己,“任何一个,能让你得到永恒幸福的机会。”
而季白凌只陷入了无尽的沉默旋涡中,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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