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浓烟不晓得是从哪里窜出,只一瞬间,眼前的烟雾又加厚了一层,慢慢散开来,迷漫在空气中。
文音惊慌的往厨房冲去,一迭连声地叫道:「妈!妈!你在哪里?」
厨房的门紧闭,文音几乎是破门而入,巨大的声响把正在添饭的张母吓的碗都给摔到地上去了。
「哎呦!你这孩子怎麽粗手粗脚的,吓的我……」张母一边揉着胸口,一边蹲下去捡起掉到地上的碗筷。
文音一看厨房好端端的,她几乎快晕了过去,她颤抖着声音说:「爸爸那里……」她拉着母亲的手便夺门而出,四处高声喊着:「失火了!失火了!」她让母亲先下楼,自己又赶到父亲房里,一下子印入眼帘的景象使得文音禁不住的放声尖叫:「爸!」
陈浩正呆站在房里,瞪视着眼前半跪着的焦屍,窗户虽都被打开了,但浓烟仍未完全散去,放在屍体前的一只小火盆仍有袅袅余烟昇起,一丝一丝的,像不甘心的魂魄缠绕着喜爱的身躯,久久不肯散去。
听完陈浩的叙述後,我问:「他睫毛都被烧光了嚒?」
陈浩被我问住了,顿了一下後才回答:「这个……我没注意。」
屍体会说话,这对验屍的来说是基本教条,一些平常人没注意到的细节,往往会是破案的重要关键,《礼记.月令》中便记载道:瞻伤、察创、视折、审断,决狱讼,其中皮肤破损叫伤,血肉损伤叫创,筋骨损伤叫折,骨肉皆断叫断,而瞻、察、视、审就是法医日常所用的检验方法,从古至今皆然。
一般来说,若是连睫毛都烧到一根不剩,这极有可能是死後才遭火焚的,因为被火烧的时候多半是紧闭双眼,包覆在眼皮底下的睫毛一定会残留几根。
「那伯父的嘴里有东西嚒?」生前被火烧死的死者因浓烟呛伤,挣扎呼吸,所以口鼻里多半会留有烟灰。
「我也不清楚,这可能要问法医吧!」
听了陈浩的提醒,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对,应该问法医。」
陈浩又接着说:「警方虽然排除了我们涉案的可能性,但现场又找不到任何可疑的指纹,庙里的法师说可能是被人下了降头,所以我第一个念头就想到了你。」
陈浩的话让我的心沉了下去,身为降头师的女儿,本该继承衣钵,发扬光大,然而父亲却在十年前被不知名的降头师作了法,惨死在泰国。
我沉吟了一会儿後说:「是不是被下降中蛊,我看了就知道,但至於要化解就得找我师父了。」我父亲的学生後来成了我的师父,从此我们师徒两个搭档,我又学了点验屍常识,就靠接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维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