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维定从来不想这么称呼张建安。
可是除了这个称呼向维定还能叫张建安什么呢?向维定有些茫然。
经历复杂的向维定怎么可能真是张建安想象中那样单纯呢?
古时候十五岁的男女已经是适婚年龄,而如今,十五岁的少男少女被定性为未成年人,可是他们早熟得厉害,学校里,十三岁的孩子都有跟异性发生关系的事情出现,更别提十五岁的少年少女,向维定怎么可能一点儿也不懂?
是,向维定可以不会,可以不懂。
因为向维定以往没有出现这种生理上的冲动,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他可以不会自慰,可是他绝对知道这两个字,只是他觉得所有跟性有关的行为都是罪恶的,都是让人恶心的,所以他从心底对这种事有些排斥。
小时候,向维定经常无缘无故挨骂,没有原因,不需要他犯错,不需要他做错事,一切只因为他的亲生母亲是一个妓女,一切只因为他的亲生父亲是个专做坏事,不做正经事,更不做好事的下三滥,一切只因为他没有父母的照顾,总是寄人篱下,因此,理所当然地成为出气桶。
“婊子的儿子”——这是别人骂他的话,“贱货生的贱种”——这常常是亲生父亲向东心情不顺时骂他的话,向维定慢慢长大,从别人的口里知道了他的妈妈是妓女,也知道了妓女是做什么营生的,所有人都不耻,就因为亲生母亲的关系别人也不耻他,向维定不懂为什么,可是直觉地,他也跟所有人一样的去不耻。
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向维定觉得性是一件不好的事,会受人鄙视的事,是恶心的交易,如果以前是觉得,那在被第三任养父收养后,向维定就认定了性是应该去唾弃,去嫌恶的。
单身的中年男人,微凸的肚子,有着薄茧的手指在皮肤上游移,带着酒味的唇不顾他的挣扎在脸上亲吻,男人一边用力按住他,一边喘息着道:“乖乖听话,我会供你上学,我会给你买喜欢的东西,这些都是你需要的……只要你乖一点别动,我不会让你很疼的……”
那时候才九岁的向维定根本不明白中年男人的话,他只是顺从身体的直觉反应——挣扎,可他那点儿力气在中年男人眼中实在不够看,被中年男人一只手就牢牢地按住。
身上的衣服被蛮力撕破,中年男人摸上他平时也不会碰的地方,向维定感到惊慌,挣扎得更厉害,中年男人几乎快要按不住他,低声威胁道:“再动我就把你绑住,而且不再让你去上学,所以……你最好乖乖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