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敏口中的这个老戚,是他大学的一个老师。虽然老戚在大学只是容易教授,很少会去学校上课,但是没想到会和自己的学生叶梓敏成了忘年交。老戚教的是精神科病理学,他的主要身份是N市市立医院的精神科医生兼院长。
老戚和护士出去之后,叶梓敏就连忙把我身上的带子纽扣解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医院?为什么我会被绑着?还有你们……你们……你们怎么会都在这里?”被松绑之后,我立刻从坐了起来,噼里啪啦的把心中疑问一一道出。
大家互相看了看,像是在挑选一个最合适的人选似的。最后,他们的目光都停留在杜宾的身上。
杜宾抿了抿嘴,咬着咬嘴唇,接着又皱起眉毛。他向前走了几步,坐在我的床边,开始回忆说:“昨天晚上两点钟的时候,我从警局回到家中,突然发现我凯琪的房间的门竟然是关着的,我当时就震惊了。在我回家之前,我才和童晓伟一起陪送她的尸体到警局。我姐姐她分明……分明已经……”
杜宾说道这里,就突然哭了起来。我这才想到昨晚在K健身俱乐部里发生的一切,想起了凯琪的死。杜宾哭的时候,童晓伟也已经是满眼通红的了。
“她已经死了。但是却有阵阵的鼾声从虚掩的房间里穿了出来。毕竟是自己的姐姐,我当时一点也没有害怕和多想,所以我就马上冲了进去。我没想到躺在凯琪床上呼呼大睡的竟然是你……”杜宾停止啜泣,继续说道。
“什么?我!”
杜宾点了点头说:“最奇怪的不是你是怎么进我家然后会睡在凯琪的床上,而是之后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和凯琪生前说话语气、语调、还有话中的内容一模一样。只有我姐姐一个人才会喊我‘小小宾’,这是她喊我时专用的词。”
对于杜宾的话,我并没有多少概念。我只记得昨晚严峻送我回家之后,我就洗洗睡了。半夜我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有人吵我睡觉,我还和他大声挣扎了,但是我已经记不起梦的具体内容了。
“你确定?可是我是严峻送回家的啊!而且我又没你家钥匙,也不知道你家门的密码,我怎么可能会进去嘛……”我笑了笑说道。
“我去山南公寓的保安科调过昨晚的录像看了,昨晚十二点钟差三分的时候,你从一栋出来,而三分钟之后我在七栋A座的录像中找到了你。你进了七栋之后,就乘电梯到了四单元十一层,而根据走廊的录像,你进了十三室。”严峻说道。
山南公寓的每栋楼,每层楼确实都是有录像的。按照严峻的说法,我是在家中还没睡一会就起来下楼,然后到了杜宾的家中。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那我为什么被送到医院里来?而且还被捆绑在床上?”
“我在和你争吵的时候,突然接到严警官的电话。他说……说……”杜宾欲言又止。
严峻接过话说:“根据你昨晚录口供时失常的言行举止,我们觉得你是因为发现尸体收到了强烈的刺激,产生癔病,所以我才送你回家的。但是我却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送你回家之后并不代表你就会真的放松下来。所以我就打电话告诉杜宾让他去你家看看,没想到你却已经睡在凯琪的房间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