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谷禾詫異地回頭看向跟在他身後的Yu,對方表情很平靜,並沒有因為是同胞,露出冷淡以外的其他神情。
不過這下林谷禾倒是勉強把他的名字對應上了,魚?於?應該是姓於。
見對方沒有說話的意思,林谷禾對達米安笑了笑,禮貌地附和道:「那我們很有緣分。」
一個小時前,林谷禾在高地頂著冰雹與帳篷鬥智鬥勇的時候,達米安皮卡車的喇叭聲響徹在曠野。
尋著聲音,林谷禾看見停在路邊橙黃色的皮卡車,短暫的注視了兩秒,林谷禾收回視線,繼續忙活著敲打地釘,帳篷已經勉強成型了。
響聲沒有停歇的意思,喇叭聲混合著冰雹砸在身上、地上的聲音,讓林谷禾整個耳道嗡嗡作響。
他停下手裡的動作,站起身茫然地看了一會兒地上跳躍的小冰球,然後抬腳朝公路邊停著的皮卡走去。
不待走近,車裡下來一個穿個橙黃色衣服的中年男人,他一邊快步向林谷禾走來,一邊將衣服帽子罩在頭頂,「你好,我是達米安。」他看了看高地上林谷禾帳篷的方向,「需要向你提供幫助嗎?」
林谷禾跟隨他的視線看向高地,達米安繼續說道:「顯然,極端天氣短時間不會結束,接下來氣溫還會降低。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在我家住一晚。」
達米安說完,林谷禾不動聲色地伸展已經凍成紫紅的手,接著微微握緊,此時他的衣服已經濕透,除了睡袋,基本沒有準備太保暖的衣服。
林谷禾無意識地咬著下嘴唇,將視線定格在已經濕透的鞋上,思考了兩秒,可能更久。
他朝達米安點了點頭。
騎行這段時間,他明白,顯出窘迫,向別人求助,以及接受別人的幫助,不是一件丟人的事情。
林谷禾指著高地上的行李,「麻煩請稍等一下。」
他停頓了兩秒,然後轉身快步朝高地走去,走出幾步,遁著聲音,林谷禾側身看見跟在他身後的達米安,林谷禾朝他點點頭,兩人沒有說話,快步走向高地。
冰雹砸在頭頂,疼痛時輕時重,林谷禾站在帳篷前怔了一會兒,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快速將已經把帳篷壓得矮了一截的冰雹抖掉,取掉帳篷杆收縮,拔掉地釘,將帳篷攏到一起遞給達米安,轉身推上了自行車。
兩人回到車旁,車廂里放著不少雜物,正中央匍匐著一輛公路車,周圍散落著無數冰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