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谷禾「哦」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
「你們是同學……不上學的嗎?」林谷禾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Pavel看著林谷禾笑了一會兒,眼淚花兒都笑出來了。
「域沒跟你講嗎?」他仰頭喝完,將啤酒瓶很輕緩地放在旁邊,「我們只是短暫地在這邊完成項目,等項目結束,我們就回去了。」
聞言,林谷禾心裡驀地一緊,「那域淙呢?」他幾乎是急切地問。
「我聽他說要秋季學期開學才回學校,可能九月或者十月吧。」Pavel兩隻手撐在身後,額頭帶著汗漬,陽光下微微發亮。
林谷禾看著他,覺得他是屬於這片土地的。
林谷禾餘光瞥到域淙往這邊看過來了,他很淺的笑著朝他揮手,揮到一半發現域淙又埋下頭修理設備了,林谷禾有些尷尬地將手放下來。
Pavel眯著眼睛看太陽,很愜意的模樣,沒有注意到。
林谷禾突然覺得有點無趣,他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將喝完的啤酒瓶遞給Pavel,朝修剪機走去,「我接著除草了。」
歐洲夏天的溫度比國內低一些,捷克最熱的時候在七月和八月,最高溫度大概三十度左右,相對於國內是很溫和的熱度。現在才六月,即便頂著太陽,也不算特別熱。
林谷禾圍著草場慢慢轉,距離域淙最近的草已經修理過了,他只能不斷朝中心修剪,也不斷拉開與域淙的距離。
林谷禾瞥見Pavel去了域淙那邊,但他在域淙那兒待了不到兩分鐘就走了。
沒過一會兒,域淙居然跟著Pavel一起過來施肥了!
老實說,林谷禾見域淙撩起一隻手臂的衣袖修理設備,都挺衝擊的。
林谷禾見過域淙修理自行車,好像是固有思維,林谷禾一直認為男生只要會騎車,那必然是會修車的,所以看見域淙修理自行車,他沒有產生多餘的欣賞,甚至完全沒有將他與是否會修理自行車這件事進行聯想。
人們好像時常會在自己不熟悉的領域,對某一個人或者某一件事產生顛覆認知,林谷禾現在對域淙就是如此。
林谷禾開著修剪機,視線不時看過去,Pavel在教域淙施肥,接著就見他有模有樣的灑起來——居然是人工施肥!?
林谷禾見他和Pavel臉上白瑩瑩的汗漬,他走過去,「要不要休息會兒?」草場的邊緣有一顆很大的樹,林谷禾往那邊走去,域淙跟著他一起走到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