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湧入瞳孔,隨著一起被眼睛擁抱的,還有微笑地看著他的域淙,林谷禾對上域淙的視線,他的眼睛裡好像匯聚了營地全部的燈光,林谷禾睫毛眨了一下,又急促地閉上了眼。
域淙看著他的一系列反應,短促地笑了一下,「要不要先去洗澡。」
林谷禾腦海里再次出現某人赤裸的身體,臉騰地紅了,唇齒交纏的時候沒紅,現在反而紅起來,林谷禾側向另一邊睜開眼,「你先去。」
域淙沒說話,站起身,拿上換洗衣服去了淋浴點。
等域淙走了,林谷禾無聲地吶喊了一會兒,然後垂直仰躺在草坪上,過了一會兒又跑回隔間,給韓天去了一個電話,響鈴了一陣,被掛斷了。
林谷禾看了一眼手機,確定現在是國內的早晨,又撥了一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接通了,對面明顯是不耐煩的聲音,「你誰?」
不是韓天的聲音,林谷禾確定,他沒回答,而是猶豫地問,「你是韓天的舍友?」
對面傳來迷迷糊糊傳來一聲「嗯。」
還沒等林谷禾說話,聽筒里已經傳來「嘟……嘟」的忙音。
洗完漱,兩人躺在睡袋裡,彼此都沒有說話,外面仍然亮著昏暗的光,隔間在昏黃的光影里顯得尤為安靜,在微光的映照下,林谷禾側頭看向旁邊的域淙,呈現出模糊硬挺的輪廓。
不知是大腦太過興奮還是今晚情緒起伏過大,林谷禾睡的並不好,躺下後沒多久就陷入夢裡。
夢裡,林谷禾回到了高考前,他在某個周末突然回了家,奶奶不在家,餐桌上是奶奶中午吃剩的菜。
若是扔掉,奶奶一定會念叨,林谷禾從冰箱裡拿出保鮮膜,將剩菜封好放進冰箱。
林谷禾站在陽台張望,樓下石桌上坐著不少老頭老太太,自家老太太穿著一件灰紫紅碎花短袖,在一眾老太太中尤為出眾,林谷禾抓住欄杆,雙腳踩在比地板高一截的欄杆上,大半個身子探出欄杆外,喊,「奶奶!」
老太太沒聽見,林谷禾站陽台上能看見她有點激動的出牌,聽見她聲音洪亮地說:「對五,要不要!」
「肖女士!」林谷禾又喊。
老太太旁邊的人拍了拍她的手臂,推了推眼睛,指著陽台,「那是你家谷禾吧?」
老太太看了過來,林谷禾笑著看她,老太太拿著牌,對旁邊的人說:「那是我家陽台。」老太太將老花鏡拿下來,盯著陽台看了一會兒,「哎呀呀~~我家小米,」老太太非常激動拍手,「那是我家小米,我家小米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