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那两个小鬼?女孩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样子,男孩大约九岁左右大?我见到的就是这两个。”商净空问。
“在这里活动的怪东西多了去,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说不准。”李老板慢慢举起瓶子,喝了一大口白酒。
“你所说的噩运是什么,难道无法摆脱吗?”商净空问。
“没有任何办法,我早已经放弃了离开这里的念头,就这样熬下去呗,也许某一天那些东西找到更有趣的地方,离开了这里,从此不再出现,那样就好了。”李老板望着天花板。
“你是说——你无法离开这里吗?”商净空问。
“早晨天亮时可以离开,但是每天必须在零点以前回来,否则就会遇上可怕的事,根据从前几次的实例看,会死人的。”李老板说,“我曾经尝试过几次触犯禁令,接下来差点挂掉,你看我脸上的伤痕,还有这条胳膊,全是那几次到了零点没回来之后遇到的可怕事件所导致。”
“有整整一个白天连同半个夜晚的充溢时间,为何你不往远处逃?十多个钟头足够你溜到几千公里外,甚至到某个可以办理落地签证的国家去。”商净空问。
无法摆脱
李老板认为那些可怕生灵的能耐远远超乎想象,根本不可能彻底摆脱,经过几次试探性的努力,他确认自己无法安全地溜走,因为那些东西总能够及时找到他,他完全相信,这些时隐时现的对手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十一年前的一个早晨,曾经有那么一次,他心血来潮兼一时冲动,买了一张站台票混到开往香海的火车里,打算先上车后补票,然后溜之大吉,到一个更大的城市里开始新的生活,但是火车还没有开动,他就沮丧地下了车,因为他看到了可怕的东西,并且被两名陌生的年青男子揍了一顿。
十年前的一个下午,他开着刚刚做过保养的捷达,驶上了二环路,打算一路飞奔,开到高速公路上,然后远离山京城,开始全新的生活,这个时候的他刚满三十岁,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对于生活也保存着少许信心,对于可爱的女人还有着强烈的兴趣。
但是他再一次失败,车子刚驶到收费站,排了十几分钟的队,好不容易轮到他拿卡,这时收费员的面孔立即由美女变成妖魔,苍白发青,嘴里还长出可怕的尖锐獠牙,与此同时,一具把脑袋挟在腋下的女尸出现在捷达车的后排座位上,失去头颅的脖子上不停地冒出血沫。
他只好认错,然后调头往来时的路走。
看到他迷途知返,掉脑袋的女尸把头安装回脖子上,然后对着镜子化妆,把她的脸弄漂亮之后,一连送了他十几次热吻,一路押送他回到旺金公寓然后才缓缓消失。
后来随着年纪渐大,他再也没有了逃离的勇气,同时也觉得无法舍弃这幢楼,因为他明白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产业变现是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更何况还要离开这个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