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净空走出去几步又停住,忍不住说出心中困扰已久的问题:“李老板,我来你这儿应聘之前,你是否接到过某种神秘的指令,叫你留用我什么的?”
“哦,这是有的,那天早晨我睡懒觉的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一只青面獠牙的僵尸跳到我面前,告诉我合适的人选已经出现,过一会儿就要来,是一个姓商的年青人。然后我就醒了,坐到这里等待你的到来,这是那些东西安排好的,我只能接受,请你原谅。”李老板平静地说。
“听说在我之前有过三个年青男人做这份工作,他们的下场都很糟糕,真有这事吗?”
“嗯,是这样,他们同样是被选中的,每一个来这里之前,我都接到了指示,告之应该把应聘者当中的谁留下。”李老板放下了书。
“既然明白这是一个陷阱,你为什么还要招聘新的人?其实就算少一两个人手旺金公寓也可以维持正常运转,除了你之外,没有谁是必不可少的。”他渐渐有些生气。
“我没有到职业中介所发过信息,一切都是那些东西在操办,这一点上你误解了我。”
“你过着失去自由的生活已经许多年,是否知道那些——不怀好意的东西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李老板缓缓摇头:“如果知道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有针对性的采取办法,我一直想不明白,招谁惹谁了,为何把我固定在这个城市里,每天夜间都得在这幢楼里呆着。”
“你有没有想过如何摆脱这一切?”
“想过无数次,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所有你能够想到的办法我都尝试过了。”李老板脸上浮现恍惚的表情和神经兮兮的笑容。
接受现实
商净空问李老板都采取过哪些措施,以及招来什么样的后果。
李老板点燃一只烟,慢慢悠悠地说:“十几年前的我还很年青,刚刚发了一点财,当然不肯接受这样的命运,当我发现自己受到控制之后很不服气,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摆脱,但是这些行为没有任何用处,只是一次又一次让我感到绝望,无论是警察还是神棍和巫婆都帮不了我,尤其在最起初的那几年里,我一找到机会就设法反抗,有一次甚至专门请了一位枪毙过好几个人的刽子手来帮忙,结果没有用,我的两根手指就是那一次弄断的。我怀疑是这位身上的煞气不够,于是花钱请了一位背着命案的著名黑道恶人来帮忙,同样还是不行,据说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位黑老大被吓得从三楼窗子跳下去了,那些东西很不高兴,把我弄到两米多高的空中,接近天花板的位置呆着,然后放开让我掉下来,胳膊就是这样摔断的,去了医院做过手术之后也得在零点以前赶加来,为此还跟医生和护士吵架。”他渐渐有些语无伦次。
“在我之前的那三位年青人呢?他们肯定也设法反抗过、努力过,对吗?”商净空问。
“当然,没有谁愿意被控制和被限制,虽然大部分时间是自由的,但是每天夜里都必须呆在旺金公寓里毕竟令人感觉很难受,尤其在心理层面。从表象看这事的实际效果似乎不算很严重,因为你白天还是自由的,可以做其它喜欢做的事,这里工作也很简单,我对员工的要求一点不高,你就算整天不干活我也不介意。真正的最大问题就在于,这样的生活对于拥有自尊和梦想的人是一个极沉重的打击,它使你绝望和沮丧,感觉无比痛苦,让你一心只想着如何摆脱这里。”李老板说话的音量越来越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