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口渐渐收拢,拥有红眼睛和驼峰状大脑袋的怪物沉入地底,瓷砖的形状恢复到先前的正常状态,看上去坚硬而冰凉。
窗外的街上有小贩叫卖声:“芝麻核桃花生汤圆,味道好得很。”这声音一遍遍重复着,慢慢远去。
感觉一切依旧,只是空气中仍然弥漫着硫磺味,证明刚才的一切确实发生过。
李老板长出口气:“好了,没跑出什么东西来。”
这边的黑老大低着看着自己的胸腹位置,表情充满绝望,说话的声音当中有哭泣的成份:“糟了,我恐怕活不成啦。”
商净空抬头一看,发觉一些红色的液体正从黑老大小腹位置溢出,中间还夹杂有少许暗黄色的粘稠物质。
空气中的硫磺味渐渐变淡,粪便的气味渐浓。
黑老大躺到地上,面色开始发灰,嘴唇苍白,一些血沫从鼻腔里冒出来。
商净空扶着他的头让其平睡到地上,紧张地试图安慰:“别担心,我会叫救护车来接你去医院接受治疗。”
李老板摸出手机打电话给急救中心。
“我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刚才那东西是鬼卒,我真是瞎了狗眼,居然敢用椅子砸地府公务员的脑袋,现在只有死路一条了。”黑老大喃喃说,语调渐渐转低,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商净空感到强烈的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收留老大,眼下这事就不会发生。
对于此事,商净空曾经有过一些私心,他觉得这位黑老大有可以利用之处,想要在合适的时候帮助其重整旗鼓,组织起一个可以施加影响的暴力团队。
李老板放下电话,平静地说:“救护车十五分钟内赶来。”
“别信那些家伙,他们说十五分钟往往得四十五分钟才能来。”黑老大有气无力地说。
伴随着老大的喘息,更多的血沫从下腹部涌出来,与此同时,眼睛里也开始流出红色的泪水。
弄开老大的衣襟之后,可以清楚地看到其腹部伤口远比想象的更为可怕,并非锐器切割或者强力击穿,而是腐烂,一些肉呈现出暗绿色,有些是褐色,散发出难闻的腐臭,然而腐烂部分与完好皮肉的交界处却不停地涌出鲜血,伤情十分诡异,用医学常识完全无法解释。
遗嘱
眼看老大快要不行了,商净空低下头问:“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说出来听听,我会尽力帮忙处理。”
“告诉我老婆,把孩子好好养大,改嫁也得找个忠厚老实点的男人,别被人家骗了。还有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打掉,无论如何得生下来,能不能报上户口没关系。”话没说完,黑老大咳嗽了几声,嘴一歪吐出一块紫色的东西,似乎是肺,也可能是肝或者胃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