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保家衛國四個字,清心道長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但你得先活下去啊!」清心道長帶著哭腔,差一點跪倒在地。
「本將軍戰死沙場,死的有價值,死的光榮。」女子絲毫不顧及清心道長的情緒,只是自顧自的說道。
女將軍的霸氣威武現於眼前,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我只要你活著!這輩子,傾心於你,清心為你,下輩子……」
他突然意識到沒有下輩子了,思緒瞬時堵了上來,想哭也哭不出來,只是靜靜的用餘光掃視著她,那個曾經無比仰望的將軍。
「罷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我不算你想守護的蒼生嗎?」清心道長癱坐在地,面含熱淚道。
女將軍猶疑了半分,不假思索道:「是我要守護的蒼生,也是我想要守護的你。」
聽到這句話,清心道長感到這輩子也值了。
這麼多年來,他始終不敢來見她,就是害怕見了她之後,自己會心軟,會讓她離開此畫。
一旦她離開此畫,就是灰飛煙滅。
她這一生過得夠苦了,不想她未享受在世的時光就匆匆離開人世。
只想她能多快活一點。
他心目中瀟灑無人能敵的女將軍,也是他窮盡一生想要守護之人。
「二位,若是你們遇到此事,該如何抉擇?」女將軍還是心軟了。
楚文豫搶先回答,道:「生逢亂世,當並肩作戰,直搗九天。」
是啊,她是多麼希望身邊能有一個並肩作戰之人,能陪著她度過殘酷的戰場。
人倒是有,只是太極端了。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清心道長,看著曾經風月無雙的少年變得滿頭白髮,還故作可笑的長相守,還真是荒唐。
「眼睜睜的看著大梧覆滅,這是你想要的嗎?」
女將軍突然提高了音調,為的就是激發出清心道長卑微到靈魂里的血氣方剛。
清心道長近乎崩潰的搖著頭,等到眼前之人更加慷慨激昂的回覆:「若是握不起劍,就拿著拂塵,去和本將軍衝鋒陷陣!」
從清心道長試圖逆天而為的那一刻,他就棄了劍,也再提不起劍。
這些,她都知道。
而且,都清清楚楚的記在心中。
對於她來說,這些並不是冷冰冰的某年某月某日,而是溫情覆蓋住的整片滄海月明。
「少年執劍之時,我便對自己說過,必要做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可我沒做到,可我退縮了……」清心道長已經被感化動十之八九,掙扎著拿起拂塵起身道。
「頂天立地,從未晚已。」
說罷,女將軍雙手結印衝破了這道將她困於一方天地的畫。
「你能解開?」見到女將軍能解開封印,楚文豫疑惑道:「那你之前為何不解開?」
女將軍什麼話也沒說,而是看向清心道長。
她這是明確的告訴清心道長:她也退縮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