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心,也算不清了。
不知道心中的那桿秤,該傾向何方。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微生冥絕,看著他對待自己小心翼翼的樣子,看到曾經要了多少文武百官性命的鎮武司司卿,竟然私下裡如此溫柔,他就不知道這是不是夢。
但這疼痛感,卻是真實的。
這不是夢,但楚文豫總感覺不太真實。
即便身受重傷,好像感覺很美好。
他以前可不是這樣,如果有人讓他受傷了,他定然將那人碎屍萬段。
可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甘願為一人受傷。
想來那人也是如此,甚至比自己更甚。
「你……剛剛作何感受?希不希望我救你出去?」楚文豫不自信的問道。
語氣中夾雜著祈求和試探。
微生冥絕一把摟過他:「被困到此地,我本是不絕望的,可看到你那樣,我真的絕望。」
那種想出也出不去,說的話外面之人也聽不到的無力絕望感,微生冥絕希望楚文豫這輩子都不要感受到,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最好讓他自生自滅。
這怎麼可能呢?
受了傷的楚文豫很自然的依偎在微生冥絕的懷裡,不知道多久沒有人給過他堅實的臂膀,不知道多少個日月沒有感受到如此溫暖的懷抱了。
像他這樣整日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就這麼被打破了,一切看起來都很荒謬。
之前沒覺得這種生活無趣,現在想來,缺失無趣,無趣至極。
在不屬於既定的軌道上運行的他,好像找到了歸宿。
「剛剛我也……我也很絕望。」楚文豫閉上眼道。
「我能感受到。」微生冥絕手臂一縮,將楚文豫摟的更緊。
這時候,就算有任何的腥風血雨,都不會讓他放手,只會讓他更堅定。
但這腥風血雨來的比他想像的要快,甚至都來不及反應。
驟然間,楚文豫和微生冥絕幾乎同時站起,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般彈地而起。
望向遠處,那是一個赤身**的女人正在沐浴更衣。
看到不該看的楚文豫連忙解釋,竭力證明自己的出現純屬意外,而且連忙捂住雙眼道:「在下實在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女鬼低沉的嗓音壓迫感襲來:「下策?你管這叫下策?這是下流好不好?」
楚文豫立馬拉著微生冥絕一同轉身道:「姑娘你先穿好衣服我們在說話好不好?」
「嗖」的一下子,女鬼繞過二人,出現在他們的眼前:「我當公子多麼風流成性呢,原來還是個新手啊?」
楚文豫:「……」
心中早已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早知道還不如不進這個柱子:「姑娘……慎言。」
女鬼微微一招手:「那公子為何不慎行呢?」
理虧的楚文豫只得作罷,不在與她爭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