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豫只是以為她想要自由,卻沒想到她只想要清白。
粉身碎骨,挫骨揚灰她都不怕,怕的是誤解,怕的是誣陷。
「何苦如此?」微生冥絕負手道。
女鬼笑的陰森:「我不苦,苦的是命,苦的是世間萬千女子的命。」
她越說越不解癮:「公子,奴家想問你們一個問題,那世間千萬剪影,為何唯有青樓最令人流連忘返?」
楚文豫搶答道:「本堂主從不流連青樓!」
他說的如此斬釘截鐵,沒有絲毫遲疑和懼怕。
他問心無愧。
「哈哈哈……公子答錯了。」
說罷,一桿銀槍從楚文豫的脊背處打下,打的他口吐鮮血,站也站不穩。
「清雲槍,可斷世間一切命數,凡人挨不過三槍,公子還有兩次機會喲……」女鬼抿嘴道,話語間多了一絲心疼和爽快。
就是要借清雲槍斷了世間男子的一切念想。
「我來!」微生冥絕擋在了楚文豫的身前,「青樓女子命苦,又堪閉目何辭死?」
「說得好。」女鬼鼓掌道:「只可惜,還是不對。」
言罷,清雲槍寒冰噬下,踏平了微生冥絕所有的桀驁。
他硬生生的接下這一槍,也和楚文豫差不多的處境。
想動彈卻動彈不了,想開口卻湧出鮮血。
不能讓她如此下去,楚文豫開始施展攻心術,企圖用言語殺死一個人的妄念:「殺人的理由如此理所當然,找什麼藉口?」
女鬼潸然淚下:「我找藉口?你們男人將我們姐妹坑殺的時候,找的不是藉口?將我們活活燒死掩埋的時候,找的不是藉口?將我們大卸八塊,逼得我們剜心自證的時候,找的不是藉口?」
這些話楚文豫感受到很真實,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這是把自己帶入了一個死胡同,難以抽身自保。
但楚文豫可不是輕易束手之人,既入死胡同,誕生活閻王。
第二擊重重落下,橫掃了楚文豫和微生冥絕的所有氣息,那是死寂下的迫絕。
甚至都沒等到繼續回答問題,那清雲槍就發了瘋似的亂刺。
那杆清雲槍本就是閻王為淨化世間污穢所鑄,楚文豫拿得起也放得下。
不能從女鬼入手,就應該從那杆清雲槍入手。
一聲激盪,盪盡生死客,盪盡苦命人。
在楚文豫沒觸碰到那杆清雲槍的時候,女鬼就被彈到牆上,痛苦的呻吟著,嘴裡冒出白泡,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釘入牆壁中。
暗中之人不屑道:「想拿清雲槍,那得看你有沒有這麼命。這麼想找死,果真是凡人啊,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清雲槍就要降下第三擊,第三擊一旦降下,二人將再無生還的可能。
楚文豫想伸手去觸碰清雲槍,卻根本觸碰不到,就像是捕風捉影一般,怎麼握都握不住。
當然,這也和他手上的傷有關,現在想要握住一桿槍,那簡直比登天還難半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