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幽靈聲漸漸小了,到最後了無聲跡。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道深淵,深淵之下,黑暗無邊。
楚文豫凝視著深淵,被迫一躍而下,只見深淵之下,竟是幽靈鬼魅的封印之地。
血骨猙然,毛骨悚然。
無數幽靈鬼魅以嗜血為生,見到楚文豫一個大活人,定然異常興奮。
嘴裡訴說著什麼,楚文豫也聽不懂,就當做是深淵的召喚。
下面竄動的幽靈時不時打破封印湧向陰陽路。
還有部分幽靈另闢蹊徑,湧入楚文豫體內。
楚文豫一身正氣,怎可為這些幽靈侵蝕?
但他並沒有一鼓作氣將這些幽靈打回封印之地,而是任由他們留在體內。
這幽靈好歹也是生死樓中之物,出了深淵或許能救微生冥絕。
就用自己的鮮血豢養這些幽靈又何妨?
深淵之上,便是陰陽橋。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上去。
只有借住封印的力量,才能躍上萬丈深淵。
那他體內的幽靈還是很有用的,「我以我血祭封印,陰陽咒術兩相同,出!」
閉上眼就又回到了陰陽路上。
他回來的如此從容不迫,將驚悸埋藏於心底鎮壓那些幽靈。
越靠近陰陽橋,腐蝕的氣息就越重。
直到腳底磨穿,赤腳走在燙如岩漿的陰陽路的盡頭。
明明只有幾步之遙,卻感覺雙腳被黏在路上似的,始終邁不動步伐。
這時候,任何面子和尊嚴楚文豫都能不要。
既然雙腳走不動,他就用手夠到陰陽橋,雙手扶著橋頭,拽出血肉模糊的雙腳。
到了陰陽橋上就感覺好多了,沒有什麼噁心的東西,就只剩下疼痛了。
楚文豫倒是覺得這種感覺真好,最起碼保證自己還活著,還有希望找到微生冥絕。
他垂下頭看著自己淋漓滿鮮血和皮肉的雙腳:「疼吧,最好在刻骨銘心些。」
雙手扶在橋頭,覺得這點疼痛比起心痛來還是差遠了。
不知不覺間,竟然和自己較起勁來。
哪個痛不是痛的他楚文豫啊?
頓感幽靈在體內作祟,楚文豫拼盡全力鎮壓,甚至給自己貼上了符咒。
雙腳踩著符咒,忍受烈火的焚燒,只求沒世不忘。
這時,陰陽橋上的血腳印十分凌厲而悽美,那是他走向微生冥絕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