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豫微微點頭,身形晃動,猶如閃電穿梭。
刀光劍影間,血花四濺,符咒與盾擊交錯或分開,伴隨著強烈的爆炸聲。
只一瞬,陰兵破碎的肢體與血肉交織在一起,揉出慘烈的化漿水。
無盡的黑暗被徹底撕碎,濃烈的腐臭味滾滾而上,充斥滿整個陰殿。
「多謝。」陰兵被消滅之後,楚文豫對微生冥絕說的第一句話。
「謝我幹什麼?你可不要誤會,我只是找點樂子。」微生冥絕憋著笑道,他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揚,在肌肉的鎮壓下,差點抽搐起來。
楚文豫轉過身來,走到微生冥絕面前,鄭重其事的作揖:「多謝司卿大人出手相助,承蒙司卿大人不棄,日後本堂主必定雙手奉恩,以攜君子。」
微生冥絕擺了擺手,也裝出認真的樣子:「我不是君子,我是個徹徹底底的小人。」
這話從微生冥絕的嘴裡說出,總感覺怪怪的。
夸還不讓夸,楚文豫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嗯,看出來了。」
微生冥絕:「……」
這是把真心話說出來了啊?
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一直這麼想?
楚文豫被逗笑:「司卿大人好生大度,真是讓本堂主刮目相看。」
微生冥絕拂袖:「本司卿確實大度,不過不需要楚堂主的刮目,只求你的相看,就夠了。」
這話聽著怎麼如此彆扭?
楚文豫也沒有多想,只是附和性的點了點頭,隨即,二人走出了陰殿。
微生冥絕剛想邁入陽殿,就被楚文豫攔了下來:「我們還是先回展館吧,這裡面沒什麼好看的。」
他越是這般反常,微生冥絕就越是要看。
一把摟過楚文豫的腰,將他提了進去。
進去一看,還不如不看,微生冥絕錐心透骨道:「楚文豫,這就是你攔我的理由?」
被他這麼吼一嗓子,楚文豫嚇得一激靈,本來沒做什麼虧心事,可總覺得半夜時候,鬼會來敲他的門,他垂下頭略顯心虛道:「我是怕髒了司卿大人的眼。」
微生冥絕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頭高高揚起:「楚文豫,你……真會扎我的心啊!」
楚文豫連忙解釋:「司卿大人看錯了,這並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你的血嗎?」微生冥絕發了瘋似的嚎叫:「還是你覺得能瞞我一輩子?楚文豫,你這個懸案堂堂主就是這麼當的?你平時就是這麼欺上瞞下的?啊!」
楚文豫閉上眼,不敢看著他,只當這條路他不曾走過:「是,我欺上瞞下,是我讓司卿大人不開心了,是我的錯……」
沒等楚文豫說完,微生冥絕將他摟在懷裡,讓他背對著那些血跡,「楚文豫,傷心無解,心疼無解,你也無解……」他閉上眼又補充道:「楚文豫,我不是鐵石心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