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的聲音宛如蹄血的杜鵑,歇斯底里的抱著老者呢喃,現下一滴淚也哭不出來。
人到傷心絕望處,自有地獄眾門出。
周圍的怨靈從地下竄出,圍繞在老者的身邊,似乎下一秒就要將老者吞噬殆盡。
「滾開!」慕楠經通紅著眼眶,手中緊握著醫藥箱,苦大仇深的看著這些怨靈。
老者命數已盡他管不了,但這些怨靈的命,今日也必須留下。
一打開醫藥箱,眾多瓷瓶和銀針顯現出來,銀針扎不死怨靈,那就用毒藥,他就不信世間劇毒毒不死怨靈。
「好久沒打開你了,也是時候該讓你發揮用處了。」慕楠經拍了拍那個精緻的瓷瓶,小聲說了句:「暮雲。」
暮雲是毒藥的名字,也是他心上人的名字。
暮下夕陽送,雲中錦書虹。
暮雲無色無味,不毒活人,只毒這些怨靈死物。
怨靈四下逃竄,再也不敢湊近老者,也不敢湊近這間小木屋,慕楠經揮一揮手:「地底的東西,就應該滾回地底。」
他霸氣的話感染了楚文豫,「想不到這巫醫還是挺能打的嘛!」
微生冥絕湊在他耳邊小聲道:「他若是一生氣,我等會死無葬身之地。」
楚文豫贊同的附和:「或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慕楠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道:「我只救人不傷人。」
楚文豫一眨眼:「那暮雲呢?」
他並不知道暮雲是慕楠經愛人的名字,他只是問的這毒藥。
誰知慕楠經傷心道:「除了暮雲,我真的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
「暮雲是誰?」微生冥絕問道。
慕楠經垂下頭,懺悔道:「她是我小師妹,只可惜……」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也哽咽到說不下去。
此刻,真不知道該安慰從嬪月,還是應該安慰慕楠經,這師徒兩人各有各的傷心。
整間小木屋陷入悲傷的情緒中,竟然漏雨了。
今日已經被淋成落湯雞了,好不容易找到這間小木屋,怎麼還落雨?
雨落芭蕉,打在楚文豫的手上,黏黏糊糊的,楚文豫感覺不妙,道:「這不是雨!」
從嬪月抱著老者的屍體,將他安置到小木屋最裡面的地方,最裡面的角落裡還不漏雨,但是從嬪月所在的地方嘩嘩的落雨,雨落傾盆,落在了少女的心尖,划過片片傷痕。
從嬪月似乎披上了一層雨衣,粘稠妝的液體將她包裹在內,新落下的雨不停的刺穿那層雨衣,也不斷刺穿他那薄弱的心。
角落裡也落下雨,從嬪月就用身體護住老者的屍體,但雨水順著從嬪月的身體滑落,將老者的屍體慢慢腐蝕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