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算是小懲大誡。
楚文豫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就是一點點血嗎,他在這生死界裡,最不缺的就是流過的血了。
但是微生冥絕莫名的生氣,取了明貴的藥材不說,還是不解氣,繼續陰陽怪氣的說道:「就你這破藥,什麼用都不管,連個最簡單的傷口癒合都做不到。」
慕楠經白眼翻過了整座幕回山:「我這是內傷藥。」
微生冥絕淡淡道:「哦!」
楚文豫:「你不知道什麼藥就敢亂用?」
微生冥絕:「我知道,這是救命的藥。」
「救命的藥?」楚文豫看著他,心裡不禁想著:這也太浮誇了吧?,他拍了拍微生冥絕的肩膀,道:「為什麼?至於嗎?」
就這麼一點傷口和一點血,要是晚一些用藥,估計傷口都癒合了,何至於用上這麼名貴的救命藥?
對上遲疑不定的眼神,微生冥絕心中默念:「至於,因為……你就是我的命。」
這話沒說出來,卻又能讓楚文豫意會到。
楚文豫也不敢再問下去,更不敢再猜測下去,扭過頭去默不作聲。
趁著慕楠經不注意,微生冥絕再次伸手搶過一個瓷瓶,這是「窺心」。
他笑著說出楚文豫的名字,楚文豫下意識的回頭剛好中招。
窺心已下,萬般皆浮。
隱藏在內心的情愫在這一刻奔涌而出,如同來來回回的海浪,一次又一次的鼓動著亂如戰鼓的心。
楚文豫難以回應,也不想回應,拼盡全身心的力氣對抗藥效,最後忍不住了,問慕楠經要解藥,卻被告知窺心無解。
除非石頭做的心,才會對窺心無效,可人非石,奪心勢,豈能漠盡人意,又豈能堪破情字?
窺心的藥效不亞於*藥,楚文豫只能默默的忍受著,真不知道微生冥絕這是出的哪門子歪心思,這是故意整他吧?
身上的傷雖然好的差不多了,可這心裡的傷又被揭開,楚文豫真想給微生冥絕幾拳,打到他頭腦清醒為止。
可微生冥絕早就不清醒了,不然也不會使用窺心。
窺心的藥效瀰漫在四周,不止楚文豫一個人受罪,微生冥絕也沒有逃過。
它能窺入人心,挖掘出內心的破碎傷痕,自古用窺心者,無異於自掘墳墓。
這次,慕楠經沒發火,他一直不敢用窺心,一直想著暮雲卻又不敢直視她,而今誤打誤撞被微生冥絕打開,他也陷入了內心的漩渦,無暇他顧。
而從嬪月又一次看著自己的爺爺出現在面前,然後再一次親眼看著他死去,她心裡罵死微生冥絕了,可是又沒有辦法破局,只能被窺心所累。
殘忍窺心,狠毒絕情,這句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當年慕楠經為了暮雲創下窺心,可一直都不敢用,如今世間唯一一瓶窺心消散,擾亂了四個人的心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