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與命運抗爭的力道彈射出來,恰巧打到楚文豫的心裡,他心中的絲絲畏懼也隨之消散。
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畢竟害怕改變不了一切,反倒是讓有心者有機可乘。
強大,才是生存的本能。
走進朝花樓里,那是活人的熱鬧,而生死樓中,就是死人的熱鬧。
無論活人還是死人,今日確實空前熱鬧。
隨著歌舞昇平,濃煙遮眼,二人來到了生死樓的第二層。
牌匾變幻的迅速,在二層的入口處也刻著生死樓的標誌。
「還真讓你說中了,這果真是生死樓!」微生冥絕笑著說道。
但他並不害怕,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微生冥絕很享受這種快感。
楚文豫握拳道:「賭上性命,相托於君。」
微生冥絕怡然道:「好啊!本司卿一定保你安然無恙。」
他並不知道生死樓二層的兇險,只是想著護下一人,無論血光,無論災禍,他都想著保那人安然無恙。
生死樓二層仿佛是一個混沌的天地,無邊無際,周圍的空間扭曲,光線閃爍,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傳送陣。
楚文豫能感受到外圍的結界在不停地晃動,如同水波蕩漾般粼粼灑灑。
伸手去觸摸結界,有一股反噬的力量將他的手推開。
遽然,結界裂開一道口子,隨後,整片結界碎裂,如同玉石琉璃擎天而碎,瘋狂砸向凹凸不平的泥土地。
他的腳被結界所傷,整個靴子漸漸被陰透了,血也不往外流,只是定格在靴子上,還有外袍上也濺了些許。
轉頭看向微生冥絕,見他沒有受傷,楚文豫也放心了,還沒有邁入混沌,便難以站立,他先坐下來檢查傷口。
脫下靴子後發現腳上並無傷口,疼痛感卻是真實的,就像是有人不停的拿著刀子劃刺。
靴子被染成紅色,靴口處不停地擺動就像是張開了血盆大口,楚文豫看著靴子一臉疑惑相,卻也沒多說什麼。
紅色越來越深,形成拂曉時的一抹紅光,灑向地面。
靴子裡不斷噴血,僅僅在地面上待了片刻就消失了。
血泉涌動的熱烈,地面猶如滾滾泥沙,一旦入了沼澤,就再也出不來了。
楚文豫將手伸進去,發現地面是軟的,就像是扶在雲彩上,柔軟的讓人沉淪。
他看向滿眼猩紅的微生冥絕,他就像是被人下了詛咒般木訥寡言。
「你怎麼了?」楚文豫站起身來問道。
沒有得到回答的他看向地面上的血跡,血漿凝聚成一團猶如紅蓮般綻放在空中。
紅蓮烈獄,垂簾揚散。
一團血漿在黑暗中發出殷紅色的光芒,仔細看過是一排排的血珠混在一起,形成了妖冶艷麗的紅蓮。
硃砂滾燙,鮮血萌動。
雪蓮化為血水向微生冥絕灑來,楚文豫用衣袖一擋,將噁心的血水擋在身旁。
只是他的袖子被染上血水而後燃燒起來,紅光苒苒,血色濃炎,困於一掌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