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晚闕說的很是心虛,不過更多的還是心疼和自責。
就像是他口中所說的那樣,師尊因他亂了道心,他罪無可恕。
但他卻不知道,因他亂了的道心,也是因他修成的。
佟凝雪也學著他輕聲道:「道心嘛,為師也不是很在乎,亂了,便亂了吧!」
憋了很久的話說出來,佟凝雪心裡也暢快了。
可駱晚闕心裡卻不怎麼暢快,師尊一生執著的道心,怎麼能說亂就亂呢?
他不知道的有很多,不知道佟凝雪因他修成道心,也不知道佟凝雪從來都不執著於道心,更不知道這道心,佟凝雪早就想亂了。
如今又何嘗不是因禍得福呢?
「這……怎麼行?」駱晚闕絲毫不敢抬頭,生怕從那凝冰的眸子裡看出半分漠然。
這一刻,佟凝雪都不想顧及身份,直接抬起駱晚闕的下巴:「為何不行?為師孑然一身,什麼都不在乎,只是始終如一的在意一人而已。」
駱晚闕心中一震,平時寡言少語的師尊如今說的頭頭是道,他平常滔滔不絕的如今竟然說不出一個字來。
就這麼被師尊抬著下巴,感覺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他好害怕這是夢啊!
即便這是夢,也能醉一場,還去奢求什麼呢?
去奢求正道宗師一代仙尊佟凝雪為一人對抗全天下嗎?
他想都不敢想。
此刻,霜寒劍發生了顫動,佟凝雪附在他耳邊道:「拔出來。」
駱晚闕:「???」
師尊,那可是你的佩劍啊?
我如何能拔得出來?
看著駱晚闕遲遲不敢動手的樣子,佟凝雪再一次強調道:「霜寒劍認主,你能拔出來。」
靈劍霜寒本一體,此刻無息化無極。
劍認雙主,道心傾覆。
顫顫巍巍的手不自覺的觸碰著霜寒劍,觸碰到又縮回來,來回折騰了好幾次。
佟凝雪直接抓住駱晚闕的手腕,二人一起拔出了霜寒劍。
「怎麼會?」駱晚闕不可思議道:「一定是師尊你借我的手拔出來的。」
他後半句話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動搖。
佟凝雪鬆開手,霜寒劍緊緊的握在駱晚闕的手中。
駱晚闕的手不停地顫抖著,那是他的手在抖,也是他的心在抖。
「這……」駱晚闕緩慢的反應過來:「劍認雙主,道心傾覆,師尊……」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下跪,佟凝雪彎曲著膝蓋頂著他。
從來不肯卑躬屈膝的一代仙尊彎曲了自己的膝蓋,今日真是顛覆了駱晚闕對他的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