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微生冥絕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他道。
那語氣, 就像是在教訓自己的兒子。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
「昨日,她為何會一頭撞死在牆上?」楚文豫繼續問道。
少年郎說不出話來,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一切, 就給他們講了個故事。
聽完這個故事,楚文豫大致聽出來他是無奈的。
人生在世,誰能盡數得償所願, 到處都是無法言明的遺憾。
「所以,木偶不是你, 而是她。」楚文豫背著手說道。
少年郎點了點頭。
一開始楚文豫認為是女鬼囚禁了他,現在看來,是他在囚禁著女鬼。
不只是撞死的那一個女鬼,而是整個風月債中的女鬼。
又或者,他是在囚禁自己。
將風月債打造成一個巨大的牢籠,自己佯裝自由身,殊不知早已鐫刻其中。
「那相思門上的那首詩,是誰寫的?」微生冥絕問道。
他其實並不在乎那首詩是誰寫的,只是好奇一問而已。
「我。」少年郎指著自己說道。
而後大聲吟誦了那首詩:「玉面春紅嬌清艷,相思血淚悔語寒。若非苦果萬箭穿,豈會痴心踏無間?惜人眈眈摔殘盞,舊曲泠泠譜斷弦。遙知枯骨終無緣,只當捐軀共赴難。」
慷慨激昂,熱血難滿。
聲音充斥著整間風月債,滾入煙火紅塵,蒼翠如碧海。
他將堪比天高的志向鎖在風月債中,也鎖在了那把同心鎖上。
「這首詩是懷念死去的那個人嗎?」遲疑了片刻後,楚文豫又問道。
少年郎侃侃而談,在他心中,那人揚風滾月,鮮衣怒馬。
只可惜,是名女子。
而他一開始以為她是男子,還以為自己有病。
百病易治,相思難醫,他陷入一夜又一夜的噩夢中。
最終還是忍不住和她私相授受。
後來才知道她是名女子,他本該高興的。
只是寒門出身的他,哪裡能娶得了身份高貴的郡主啊?
於是寒窗苦讀數十載,終於和心心念念的郡主步入洞房。
花燭之夜,郡主慘死,他被抓入宮中淨了身。
現在還不知道兇手是誰!
或許是他得罪過的人,也或許是郡主的愛慕之人。
有一點他敢肯定,此人一定是宮中之人,一定權勢滔天。
是他惹不起的人。
自此沉淪風月,尋花問柳,將自己囚禁於相思門風月債。
那些風月債中的女子,都是她的化身。
雖然不是一模一樣,可總有些她的影子。
「你……不在風月債中留宿的原因是……被淨了身?」楚文豫不好意思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