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個陸府,說抄就抄了,後來就成了這座荒涼破敗的莊園。
至於皇帝是誰,陸為箏乃至整個陸家究竟是為誰效命,這等無從查證。
一朝一夕間,陸家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陸氏全族付之一炬。
只是,少女看不到了。
淳風呼嘯,四起四散,大開大合間造就出一片碧湖。
還是那晴舟停留在岸邊。
經過滄海桑田,風雲巨變,這座破敗的莊園也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白骨村的碧湖。
而後碧湖沉屍,沉的正是陸家全族。
楚文豫和微生冥絕上了晴舟,帶著他們回到了原點。
刻著「玉湖光景」四個大字的地方。
看一次,羞一次。
楚文豫連忙轉身道:「走吧,這裡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他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快些找到西沙國的三皇子,能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一番,想想就不枉期間的辛苦趕路。
微生冥絕卻不以為然:「我倒是覺得很值得留戀,你看這光景無限,貪心不足寫的多好啊,筆力雄厚,如同精雕玉琢一般渾然天成。」
這般自誇,世間獨一無二。
楚文豫轉過身來一看,歪歪扭扭的不成樣子,道:「醜死了。」
這句話確實是真心的,微生冥絕本就是用碎骨寫的,再加上這石碑堅硬無比,能寫成這樣,就已經算是很好了,沒有點功力,怕是很難寫出來。
微生冥絕:「……」
一把抓過楚文豫的肩膀,輕輕的反扣著,逼問似的開口道:「說誰丑呢?」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當著他的面說他丑,字也不行。
字如其人,他從小就知道,所以寫的一手好字,令人嘆為觀止。
楚文豫立馬求饒:「好看,玉不琢,不成器,大人寫的精雕玉琢,我甘拜下風。」
他求饒的話,微生冥絕沒聽進去半分,只是這甘拜下風四個字,卻是正中下懷。
微生冥絕森森的看著他,眼眸中熱情溢出,如同烈日的驕陽,鋒芒正盛:「甘拜下風?那你在下,可好?」
挑逗的眼神直勾勾的垂涎著他的美貌,就像是幾百年沒嘗過美酒的酒鬼。
楚文豫趁機掙脫開來,用最平靜的語氣道:「想得美。」
三個字堅定且帶著幾分挑釁,勾勒出一副狐媚態。
微生冥絕將他的風情盡收眼底:「我想的你,確實很美。」
就如同江上清風流仙,一入他眼,便再也容不下任何風景。
有時候,秀美山河也只可做背景。
楚文豫:「……」
想了片刻後,回過神來道:「再不走就到不了西沙了,趕緊走吧!」
他可不想在這裡逗留,說不定會出現第二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