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危機四伏,你這就睡了?」楚文豫問道,嗓音映著清溪,淌入微生冥絕的亮眸。
微生冥絕咽了一口氣,環顧四周後問道:「危機四伏?」看樣子也沒什麼危險啊,莫不是你太過於憂心,草木皆兵了?
楚文豫也扭著脖子看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那張熟悉且百看不厭的臉上:「越是安靜就越是危險。」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危機四伏,你還讓我脫衣服?」微生冥絕反駁道:「這裡最危險的,不是楚堂主嗎?」這句話意有所指,徹底揚起楚文豫的心浪。
如同波濤澎湃,攻入身心。
似乎好久沒聽到楚堂主這個稱呼了,楚文豫愣了一下,回過神來道:「司卿大人如今這副樣子真是……明目張胆。」他說的「魂魄飛散」,將自身所有的精力和心魂都聚集在一人身上。
目光掃視微生冥絕光滑的身軀,果真是明目張胆。
「楚文豫,你……」微生冥絕湊上前來,緊貼著楚文豫:「本司卿向來膽子很大,楚堂主不如試探一二。」他眨著眼,勾起楚文豫的好奇心,積壓已久的怒氣和怨氣瞬間煙消雲散,只留下情花一浪,一浪千里。
楚文豫磨蹭了幾下,心領神會道:「受教了。」
暗夜順著溪流和空氣滌盪下沉,沉入二人的笑靨如花。
雖為黑夜,心向光明。
「趁此暗夜,你我共勉。」微生冥絕附在楚文豫耳邊道:「在你面前,我心向光明。」聲音如溫湯漾過胸腔,一路上下狂奔,最終隨風滾入楚文豫的耳膜。
楚文豫開玩笑道:「是啊,可不是嘛,又光又明。」他看向微生冥絕飯眼神都可以拉絲,映水般的眼眸中充滿了閃閃的星輝,滿眼皆是星辰,滿眼皆是一人。
微生冥絕:「……」
「楚堂主自重。」微生冥絕冷著臉道,表面雖然冷著臉,但內心確實十分熾熱,那份缺失已久的熱忱回到了初始點,似飛鴻踏了雪泥。
楚文豫挑弄他的下顎,欣賞著那張勾魂攝魄,只為一人諂媚的臉:「是嗎?夫君!」
一聽到夫君二字,微生冥絕像是勿入禁地一般望風而逃:「夫君這是做什麼?」
楚文豫一臉無辜的看著他,撇了撇嘴道:「好看!」這張臉,真是驚為天人。
微生冥絕勾唇道:「好。」悶聲咽入腹水,自此經年,一夢難收。
正值二人尋歡作樂之時,潛藏的危機出現了。
一群「野人」沒有由頭的沖了出來,他們是突然出現的,沒有任何徵兆,先前也沒有任何的動靜。
楚文豫看著那群渾身長草的野人,一時語塞。
「什麼鬼?」微生冥絕脫口而出,「莫不是枯草成了精?」
那群野人沒說話,身後藤蔓如鐵杵般僵硬的射出,蔓尖如刃攪動風水。
僵硬的藤蔓在沾上溪水後變得靈活,「嗖」一下子朝著楚文豫的面門襲來。
楚文豫一個漂亮的轉身躲過了藤蔓的攻擊,藤蔓打到石頭上激起碎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