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潮滾入黃沙,劍勢瞬間傾頹,他跌落戰馬,敗下陣來。
敵軍一看,主帥身死,紛紛繳械投降。
這一戰,未免太過於順利。
那一道無形的軌跡正是微生冥絕的手筆,他用的不是劍,而是匕首。
未穿金甲之人在戰場上很好辨認,所以城主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
於此同時,微生冥絕還感受到一股力量,在背後推波助瀾。
當下很難猜出是誰來。
他回首看向戰場,只能看到血淋淋的金甲和無數屍骨,隨著黃沙掩埋地底,連名字都沒有。
甚至,早已沒有了意識。
自從穿上金甲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要一生征戰,為了家國,為了天下,不惜犧牲自己,成為一個無情無義的殺人工具。
能活到最後的,成為殺神。
千里殺一人,不留一絲痕。
楚文豫也回首望去,他不是在看腳下茫茫屍骨,而是在看昨天那個纏著他,管他叫大哥哥的陶焚譽。
不知道哪一個金甲下面是他,又或許,他早已倒下。
「這就是戰爭,殘酷,血腥……」楚文豫感慨著,身後多了一個人。
微生冥絕靜靜的站在他身後,貼著他後背,給他做最堅強的後盾。
「你說,天下一統,會是好事嗎?」楚文豫溶冽的眸間閃爍其詞,生出不該有的仁慈。
微生冥絕心如明鏡,知道此事絕無可能,要想天下一統,必定是流不盡的鮮血,但他依舊冷靜答話:「或許,是吧!」
說完便後悔了,他也不是很確定,天下一統,勢必血雨腥風,可若不一統,亂世永遠不會結束。
楚文豫轉過身去,看著他那雙被黃沙侵染的亮眸,就像是於枯槁中看到了希望:「我們……贏了嗎?」
「暫時贏了。」微生冥絕閉上眼,感受著狂沙的鞭策,也感受著烈風的撞擊,絕不退卻。
他就像是一個屏障,一個擋在楚文豫身前的屏障。
無堅不摧,所向無敵。
回到城中,還是老樣子,只是金甲明顯稀少了,雖然現在看上去沒那麼詭異,但是二人心裡都不是個滋味。
客棧里人煙荒蕪,幾乎被他們二人包了下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還未結束吧?」楚文豫扶著下巴思考,若是贏了這一戰就結束,那他們早就應該在金沙城外了,不至於還蜷縮在這裡。
微生冥絕站在一旁,心潮起伏的看著意氣方遒的他:「我們只是暫時贏了,他們一定還會捲土重來的。」
楚文豫從回來的路上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敵軍陣亡的將士無數,就連將領也死在了戰場上,為何還是鍥而不捨,窮追猛打呢?
這會兒,又聚集在了城外。
「這也太快了吧?」微生冥絕不敢相信的順著窗子望去,果然敵軍嚴陣以待,兩軍再一次對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