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少年的鬥志昂揚,意氣如同狂風驟雨般登峰造極。
他好像在尋找光亮,哪怕僅有一抹微光,他也絕不放棄。
召集群鬼出動,一口氣毀掉了鬼宅,毀掉了自己生存多年的地方。
只為了全身心的投入暗域,與它們殊死一搏。
鬼宅消失後,暗域的入口顯現出來。
跟著曾旭揚的腳步,一點一點的踏入暗域的地界。
鬼靈城內全是些鬼靈,腳下的路也是鬼靈的形體屍身,所以地上全是血。
伊默蜷縮在一個小角落裡,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鮮血滴到身下的鬼靈上,餵飽了那些只剩下一口氣的鬼靈。
這一幕被曾旭揚看到,他臉上上前蹲下身給伊默包紮傷口,嘴裡還抱怨著:「你不知道小心點嗎?」
說的像個怨婦似的。
伊默看著他的緊張和擔憂不像是演出來的,就道了聲:「謝謝!」
「你怕鬼?」曾旭揚溫柔的問他,看著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可不像是剛才威脅自己的時候那般出彩。
伊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曾旭揚不自覺的笑了一聲,這一次,他是被氣笑的。
平生最煩溝通困難之人,自己在慕光城裡待了這麼多年,在鬼宅里住了這麼多年,沒人說話也就算了,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能陪他說話的人,楚文豫和微生冥絕他就不指望了,那兩個人心裡只有彼此,也不會和他扯上關係。
能說的上話的只有伊默了,可伊默還偏偏像個啞巴一樣,也不願意搭理他,真是無趣。
在這暗無天日的世界裡,當真沒有一個可以聊得來的人嗎?這是曾旭揚從小自嘲到大的話,但是他問伊默的時候,收盡了嘲諷,只留下溫情:「這是何意?」
伊默依舊是沒有回答。
幽風肆虐,鞭打著伊默的心。
曾旭揚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壓著聲音問:「你是啞巴嗎?問你話呢!」能不能和我多說幾句?
「痛恨。」伊默咬著牙說,這兩個字說出口之後更加緊張,又痛又恨。
「那你還拿自己的鮮血餵他們?」說著,曾旭揚拉起握著伊默的手,不小心扯到了傷口,伊默抽了一下,曾旭揚心生片刻悔意:「怎麼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對不起!
伊默搖了搖頭,擠出一絲笑容:「沒事。」這點小傷,沒什麼事,我又沒那麼嬌嫩。
「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何會痛恨鬼?」曾旭揚有些好奇,第一次從人嘴裡聽出來痛恨鬼,覺得有些稀奇,痛恨這個詞和鬼聯繫在一起,還真是在他的預料之外。
「它們不該存在。」伊默說,那些深惡痛絕的鬼,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這話幸虧沒讓鬼王容血聽到,不然非得掐死他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