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測中,燕沉樂漸漸理解了封悔的心魔的真正含義:恐懼、怨恨、憤怒,悔恨……這一切都在無形中影響了封悔的人生。
「早知道是如此,我當初是不是就不應該去問,這樣勾起別人的傷心事,燕沉樂啊燕沉樂,你還真是不禮貌。」
此時,沉醉於美好之中的封悔醒了過來,準確的說,他不是封悔,而是封悔的心魔。
「誰讓你進來的?」封悔的心魔爆發出一陣怒吼聲,震得燕沉樂心臟生疼,她強忍著疼痛,捂著心口道:「我是來救你的,你不要恩將仇報。」
「誰要你救!我不用你救,滾開!」封悔強行將心魔壓制下去,對著好心的燕沉樂說。
燕沉樂自是覺得委屈,怎麼冒著險來救你,還有錯了?
「即便你不用我救,也應該好好說話吧!」燕沉樂快被氣的翻白眼,但還是沒有放棄他:「封悔,你不要不識好歹!」
「出去!」封悔下了死命令,「滾出去,有多遠滾多遠。」
「你的過往,我一清二楚。」燕沉樂不死心的說,將她看到封悔內心世界的感慨說了出來:「都到現在這種情況了,你還要自暴自棄嗎?」
「從你的過往記憶中,能看出來你不是一個自暴自棄的人,也絕不會是輕易送死的人,為何要被困在一場夢境之中?」
燕沉樂忍不住去問,那六年封悔都過來了,如今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心魔,如何能困得住他強大的內心?
人生本就如同大夢一場,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態般的作繭自縛?
封悔心想:瞞不住了。
本來與燕沉樂只是萍水相逢,甚至對她這個人一無所知,不想讓她為了自己白白送了性命,自己的姻緣孽債,斷然沒有讓別人替他償還的道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的時間不多了,剛才想要向她吼出去,卻不料這小姑娘的性子如此執拗,看來不能來硬的,只能來軟的。
「你說我活在一場夢境之中,你又何嘗不是呢?」封悔反問道,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好藏著掖著的話,有些話,還是一吐為快:「燕大小姐。」
這個問題,可把燕沉樂徹底的問住了,她先前從沒想過自己的人生會當如何,只覺得走一步看一步,即便身在囚籠不見光,也要心向光明去努力。
在封悔點名她身份的那一刻,燕沉樂的心已和之前截然不同,沒想到勸了別人,卻把自己困在夢境之中,還真是荒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