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篤定佟凝雪會有辦法的。
佟凝雪只是發力高強,又不是萬事皆通,這些毒蠱,他也無能為力。
若是一兩個人還好,能用法力強行逼出,可這麼多人,就算耗死他,也不一定解得了。
此時,伊默站了出來:「你們中的蠱,我能解。」
他也是這個村子裡的人,他的蠱是慕楠經替他解的,解法也告訴了他。
所以,此蠱他能解,並且在場之人,只有他能解。
也不是一無是處。
雖說平時用不到,可真若是有什麼傷,他能治,有什麼蠱,他能解。
「那太好了,多謝!」大祭司帶著村子裡的人繼續磕頭。
以為有了希望,再也不用受到毒蠱控制了,先前沒有人敢反抗村長,就是因為中了蠱,村長死後,他們的希望也破滅了,如今希望重新燃起,眾人手心的汗也都隨之消散。
可好景不長,這蠱也不能白白給他們解了,伊默算過,最多還有三天的時間,而配藥解毒只需要一天,所以他耽誤的起。
在他們之間逛了一圈,每個人都向著他磕頭,都視他為解救眾生的神明。
說起來還真是諷刺,當年,可不是這樣的。
當年他被當成叛徒,所有人都對著他惡語相向。
他殺害了自己的父母,在眾人看來,就是大逆不道的。
可父母以他為藥,試煉「藥人」,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沒人聽他解釋,他也不確定,因為他殺害父母之時,只是個沒有意識的藥人。
這也是,他和曾旭揚說他後悔的原因。
魘鏡千年,都洗不平上天對他的不公,都磨不平困擾他多年的心結。
當年,他殺害父母以後,這個村子容不下他,都把他視作怪物。
可他,也想成為人啊!
他可以理解曾旭揚的無奈,當時的他,就如同魘鏡中的曾旭揚。
在他的勸說下,曾旭揚還是義無反顧的殺了自己的父親,就像當年的他失控殺了自己的父母一樣。
只是沒想到,應當伸張正義的街坊鄰里,看著他長大的叔叔嬸嬸,一個體諒他的人都沒有。
那些嘴裡喊著自己多麼無辜的人,並非不知道伊默父母的陰謀,也並非不知道伊默的無辜,只是他們認為事不關己而已。
只是他們冷漠無情而已。
年少的伊默受了刑後背井離鄉,他們只是看著,只是惡語相向的看著。
不斷的告誡自己的孩子不能像他一樣,當年,說的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可現在呢,像是搖尾乞憐的狗,隨便抓住一個人就能乞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