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身體從床上滾下來,他已經完全站不起身,只能靠著膝蓋支撐起半個沉重的身軀。
膝蓋重重的砸在地上,那一下是沒有任何感覺的,過後才能感覺到膝蓋的不適,沒有力氣再去觸摸膝蓋,只能任由它在地上匍匐,攆過堅硬的地面,到達楚文豫的身前。
只有一步之遙了。
卻像是隔著咫尺天涯。
他無法說話,兩個人只能用眼神交流,微生冥絕能看出楚文豫眼中的心疼,僅剩的眼神交流也是痛徹心扉,他再也不敢看楚文豫的眼眸。
深邃的眸子裡掛著繁星,每一顆閃爍的繁星,都是為微生冥絕而亮。
可微生冥絕不敢看,他低下頭,跪著嘗試前傾身體,將楚文豫攬入懷前。
抓住他的腳踝,自下而上的扶著起身,終於吻了心念之人,終於對上了繁星之眸。
看著銀河如天際崩塌般寂滅的眸光,又一點點的累積起碩果,眼中薄紗飛雪,神似願明。
這一吻,也將原本站立的身軀壓倒,最後一根稻草為之傾倒。
千鈞一髮之際,微生冥絕懸而未決的身軀付出最後的氣力,與楚文豫並肩倒下,倒在了楚文豫的身側。
毒藥已經深入肺腑,他們暫時沒有了五感。
只覺得倒在了雲端,落下最終的結局。
躲在暗處的人細細的觀察著二人的一舉一動,看到他們徹底中毒而倒下的時候,嘴角露出了如鬼魅的笑,「好好享用吧!」
毒藥控制了全身的經脈,凝固了所有的靈氣,整間屋子裡都是無色無味的毒。
一動也不能動的楚文豫閉上眼,睡著了。
微生冥絕也一樣,幾乎是同一時間,二人相繼閉上眼。
早就察覺到躲在暗處之人不想要了他們的性命,只想看個熱鬧。
怎麼可能會如了他的願,就算是睡覺減輕痛苦,也不願意繼續演下去。
他們所做的事,都是自願的,他們也不是馬戲團的,不想讓別人看了這個熱鬧。
兩個人都如此心大,躲在暗處之人盯著看了許久,不見有任何的動作,也就漸漸的失去興趣。
屋子裡的毒是持續性的,只要躲在暗處之人不繼續下毒,以他們兩個人的實力,不出半個時辰就能恢復正常。
半個時辰後,楚文豫和微生冥絕準時醒了過來。
倒在地上牽著手,想著這樣其實也挺好,不用去管外面的紛紛擾擾。
「夫君,你說如果你我不用進入生死界,不用時刻提心弔膽,只是一對平凡之人,每日渾渾噩噩,就像現在這樣,該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