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更想知道的是,這間客棧為何能讓人起死回生?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是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或許,等你們見到了老大之後,導致現在這一切的真相,就會浮出水面。」
齊賢低下頭,時隔這麼多年,他還是無法原諒自己,就晚了一步,便是晚了一輩子。
雖然膏命的病症,他也無法控制,雖然得了這個病,也不能怪他,但作為一個醫師,總是自責自己沒有救活病人。
來到回天客棧之後,他就不再治病救人了,而是改用毒,研究各種毒藥來麻痹人,更是來麻痹自己。
「既然膏命是萬病之源,那膏命的源頭又是什麼?」
微生冥絕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這是所有病的源頭,可也不可能是會憑空出現的病痛,為何齊賢會染上這種病?
他這麼一說,楚文豫也懷疑起來,一種從未見過的病症,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來到世上,也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一個醫師的身上。
想到這裡,楚文豫懷疑或許是齊賢當時接觸到了什麼人,又或者,膏命不是一種病,而是一種罕見的毒,「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得了這種病?」
時間過去太久了,已經百年了,齊賢早已忘卻了前塵,成為了活死人。
百年前接觸過什麼人,他也記不清了。
就算他記得,那人估計早已歸於塵土,就算是要報仇,怕是也找不到人了。
「不清楚了。」齊賢說,這四個字一說出來,他好像有一種釋然,一種不糾結於前塵往事的釋然,「現在我都成了活死人,也過了百年之久,一切的塵埃都已落定,我還糾結這個幹什麼?」
他可以不糾結,但是楚文豫和微生冥絕不可能不幫他解決。
這關係著他們能不能出回天客棧。
「你可以不糾結,但是她呢?」楚文豫指了指那姑娘,「你應當知道她的身份。」
齊賢對於那姑娘的了解,肯定多於楚文豫和微生冥絕,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姑娘的身份,可是他不在乎,「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這世間熙熙攘攘的,總得給人留點餘地。」
見他沒有任何鬥志,楚文豫只好拿出了殺手鐧:「你知不知道她也死於百年前?也是死於膏命!」
齊賢一聽,先是驚訝,後是懊悔,他不敢面對那姑娘,只能問楚文豫:「你是怎麼知道的?」
誰知道楚文豫卻說那是姑娘親口告訴他的。
她是墓鴛人不假,她死於那場冥婚也不假,可她真正的死因,卻無人了解,她是死於膏命,也就是齊賢所得的膏命。
「姑娘,你是……?」齊賢淚光閃爍,不敢直視著姑娘,他好像記起來她是誰。
不敢承認,不敢直面。
「我是穆緋櫻。」
這個名字一出來,就像是壓倒齊賢最後一個稻草,他徹底倒下了。
「穆姑娘死於我手,我……如今有能力了,可否救下你來?」齊賢倒在地上,閉上雙眼,任憑淚珠滾燙,滴落在地,砸向地面,「算了,你早就恨死我了吧?」
穆緋櫻搖了搖頭:「其實,我並不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