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依然在下著,覆蓋了這片土地上的血跡和淚水,仿佛要將這一切都掩埋在這片白雪之下。
而城牆下還的施鴻泰大將軍依然沒有倒下,就是死,脊樑也不彎,就是死,也絕不投降。
全城百姓無一人倖免。
老者也死在了這場戰役中。
之後,他的怨念凝聚起來,成為最後的機會,他要將那些放鬆警惕慶功的士兵們都殺光,替他戰死的兒子復仇。
戲中夢一場,戲終人離散。
「所以,這便是戲嗎?」楚文豫睜開眼睛問,他站在戲中,看到了最驚心動魄的一幕,可他也非戲中人。
不能出手救下戰死的人。
不能出手救下全城百姓。
戲中人,戲中情,他能感受到,但只能作為一個看客,就和台下所有人一樣。
「我原本也是靠皮影戲在一方偏遠小城中生存,可他們的到來,我們都死了。」老者說的很激動,他們都死了,一個也沒有倖免於難,全城的百姓,守城的士兵全死了,「難道他們不該死嗎?」
「你們入不了戲,無法用戲殺人,但我活在戲中,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老者飄到他們身後,彈出胭脂紅塵醉。
要是早研究出胭脂紅塵醉,也不至於他們現在才死。
那些士兵都被他做成了皮影,永遠封存於戲中,而他也入了戲。
「痴人說夢!」微生冥絕大喝一聲:「你為何要活在戲中?」
他才不相信人能永遠存在於戲中,不過是作法自斃。
老者飄來飄去,飄到幕前,也飄到墓前。
「痴人說夢也好,尋歡作樂也罷,我兒子戰死沙場,他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我一個白髮人送黑髮人,你說我為何不能活在戲中?」
戲中還能見到他的兒子,戲外他就真的孤身一人了。
他寧可在戲中看著他兒子一遍又一遍的死去,也不願意在戲外找尋不到有關於他兒子的一絲痕跡,到最後只說道:「我不請自來,甘願入戲。」
第163章 御駕親征
他這一聲甘願入戲, 將所有的戲中人和戲外人全部打亂,也就成了自亂陣腳。
「你是可以自願入戲,可沒有了你, 這齣戲還怎麼能唱的下去呢?」楚文豫將此戲的本質說了出來, 他這話讓施極無法反駁,「你可知你兒子因何而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施極看著自己如今只剩下這一顆頭顱, 就連殘軀都沒有, 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顧影自憐,道:「我早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唱戲了。」
「再一次入戲, 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楚文豫大喊道:「你兒子是英雄, 是英雄就應該死得其所,而不是草草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