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刀,砍向和尚。
那本來是一個無辜的生命,此刻卻快要成為他的刀下之鬼。
這應當嗎?這正當嗎?
來不及思考這些,夏無淵控制不住。
他想砍向自己,手中的刀卻不受他的控制。
夏無淵的雙手因手銬的束縛而顯得笨拙,刀起刀落間,卻充滿了狠辣與決絕。
刀本無感,盡在人心。
可夏無淵無法控制自己的內心。
他的手舉起刀來,月光照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閉上眼睛,心中默念著什麼,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揮動了手中的刀。
那道寒光劃破了夜空,也劃破了生命的防線,鮮血飛濺而出,染紅了夏無淵的手指與衣袖。
他的眼中看起來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可心中早已拒絕了千百次。
「恭喜施主,第一層殺孽成功渡過,請上第二層渡殘念。」和尚說。
他並沒有死,而是他引導著夏無淵掙扎痛苦的殺了夏無淵夢中的他,現在站在夏無淵面前的,是真正的他——一個面容祥和的和尚。
沒有了殺氣,沒有了猙獰,好像看起來和善許多,看起來也像個人了。
「你現在看起來,很像是個和尚。」夏無淵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尷尬的說。
畢竟剛剛才手起刀落,現在搭話也有點不好意思和愧疚感。
和尚也看穿了他的愧疚,說:「施主不必心懷愧疚,施主能渡過第一層苦海殺孽,就能證明施主心懷善念,無愧於心。」
「那我……現在去第二層渡殘念嗎?」夏無淵指著天花板說,「可是這裡也沒法上去啊?看起來不像是有第二層的樣子。」
和尚輕輕一揮袖,將夏無淵送到了第二層中。
殘念和殺孽不同,這裡沒有多少血腥,只是有許多回憶,還能知道他以前經歷過但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說:父母的心思等等。
他們在背後說的,夏無淵並不清楚,只知道當面的那些言語,也只能理解當面的意思。
在第二層殘念中,夏無淵沒有被束縛住,而是感受到了「自由」。
因為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只有些記憶的片段。
這是他內心的世界,也是他不為人知的一面,只有他自己能夠知道。
也只有他自己最為清楚,他是個什麼樣的人,或者是想成為怎麼樣的人。
這是心戰,他內心有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現在這個人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是誰?」夏無淵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