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借酒消愁,哪怕愁上澆愁。
總比清醒著好。
微生冥絕瀟灑的端起酒罈,豪飲了一整壇,「的確是好酒。」也好久了。
久到快要忘記酒是何等滋味了。
這是專門為他準備的,和尚走過來陪著他飲酒:「這個都是好酒,你可不能糟蹋了。」
「你不是和尚嗎?」微生冥絕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和尚,問道:「你怎麼還喝酒?」
「我不是和尚。」和尚說:「我可以喝酒,也樂於喝酒。」
「隨便你。」微生冥絕並沒有糾結他是不是和尚,換一種方式來說,眼前的人是不是和尚,都和他沒什麼關係,他只想喝酒。
一個人喝那叫悶酒,兩個人喝好歹還有個伴,這和尚來的倒是很及時。
「施主心中在糾結什麼?」和尚一邊喝酒,一邊問道:「我能看出來,施主心中不靜。」
「干!」微生冥絕舉起酒罈道:「一切都在酒里了,若是這酒能醉了我,我的心就能靜下來,若是它沒那本事醉我,我的心永遠也不會安靜,我不像你們修行之人,我的心不需要多麼安靜。」
「也罷,既然施主堅持如此,那我就陪失主一醉方休。」和尚也舉起酒罈豪飲道。
微生冥絕又喝光一壇酒:「一醉方休!」
這些都是上等的烈酒,也都不是人間之酒,就算是千杯不醉,也不可能連飲三壇。
可微生冥絕就是喝了三壇也沒醉。
他依舊清醒著,看著苦海塔里的事物:「看來這酒,還是沒本事醉我。」
「是施主不想醉。」和尚見解很是獨到,「縱使再烈的酒,在失主傷透了的心面前,也醉不了的。」
「是啊!」微生冥絕一掌打碎了喝光的三壇酒,道:「醉不了的。」
「恭喜施主,成功通過第三層苦海醉夢,請施主移步到第四層苦海。」微生冥絕能走,但是和尚得留下來收拾殘局。
「說是苦海醉夢,實際上,有的只是苦海,哪裡來的醉夢呢?」微生冥絕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就像是看到了千年前的輪迴橋畔:「這酒都沒本事醉我,又哪裡能做得了夢呢?」
和尚做出請的手勢:「施主,請吧!」
微生冥絕點了點頭,說:「放心,我不會在這裡妨礙你收拾殘局的。」
若不是礙於身份,和尚真想揍他一頓,誰讓你非得打碎這三罈子酒啊?
還說不會妨礙我在這裡收拾殘局,這殘局還不是你微生冥絕造成的。
微生冥絕沒有繼續在第三層苦海醉夢中停留,而是來到了第四層苦海。
這第四層苦海對於他來說,是一個真相。
有關於千年前的真相。
他知道了人骨玉笛的骨是楚文豫的骨,還看到了幕後之人告訴楚文豫的那一畫面。
「楚文豫啊楚文豫,你果真心裡有鬼。」微生冥絕得到這一消息後,最直觀的反應就是傷心。
他不會因為楚文豫隱瞞真相而生氣,因為他知道,楚文豫不想讓他知道,是不想讓他傷心,可關鍵是他現在已經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