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無淵雙腿叉開半蹲著,盡力放低身體和宰相平視,宰相輕輕的拍著夏無淵的背,就像是在哄小孩子,「以後會好起來的。」
「父親,你不是應該在朝中嗎?」雖然夏無淵已經被突然的重逢沖昏了頭腦,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怎麼來到了這裡?還成了冥主?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宰相細細給他們道來。
「自你們進入午門森羅殿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開始布今日之局了。」宰相毫無保留的說。
他說完之後,夏無淵依舊聽的發懵,而楚文豫和微生冥絕已經了解了一切。
「原來如此,多謝宰相。」楚文豫拱手道。
「大雍已經亡了,已經沒有宰相了,我現在就只是冥界的冥主——夏陌影。」
「那……你和我娘是怎麼回事?」夏無淵突然問道。
夏無淵自打記事起,就沒有見過母親,都是宰相這個父親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
「我和你娘啊,那是上輩子的事情,你只需要知道你娘是個頂好頂好的姑娘,是我對不住她。」夏陌影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宰相縱橫朝堂幾十年,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什麼傷也受過,就是沒有落過淚,如今在兒子面前,提起年少時遇到的姑娘,倒是忍不住落下了淚。
「那我娘……是怎麼死的?」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若是能夠找到兇手,夏無淵勢報此仇。
「我不知道。」宰相一邊嘆氣,一邊說,「我調查了那麼多年,都沒有調查出來你娘的死因,我……真是沒用。」
「父親是一朝宰相,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榮光,怎麼可能沒用呢?」夏無淵抱緊宰相,安慰道:「爹,如今,我們的相逢就是一個機會,我相信,只要我們父子兩個聯手,一定能查出母親的死因,一定能為母親報仇的。」
宰相點了點頭道:「嗯。」
就在他們交談之際,幾支冷箭射了過來,當即殺死了呂素明和吳韻菱夫妻。
夏陌影也替夏無淵擋下一擊,中了那箭。
這並不是普通的冷箭,而是淬了劇毒的冷箭。
而且還有極其強大的靈力,強大到在場的所有人加起來,都沒有一支箭的威力大。
此毒無藥可解。
但世間還有一人可以一試。
只可惜,他遠在巫醫谷。
「父親,你堅持住,別睡,千萬別睡,你一定不會有事的。」夏無淵冷靜的哭喊著,抱著父親的雙手都在顫抖,「別睡。」
